現在,她見崔媽媽還一如上一世一般狐假虎威,只覺得可笑。
自己一個堂堂侯府嫡小姐,跟一個老奴爭執什麼呢?侯夫人最倚重的下人又怎麼樣,不也是下人嗎?
崔媽媽恃寵而狂,不要臉地想要在主子頭上作威作福,打殺發賣不就完了嗎?何自降身份呢?
另外,崔媽媽這樣猖狂跋扈囂張,突然給了樊知奕換一個生存方式的靈感。
是啊,別人作惡都這麼理直氣壯,那她何不也走這樣的路,讓惡人無路可走呢?
崔媽媽見小姐沒再跟自己說話的意思,臉色愈發難看,強撐起勇氣,給樊知奕扣上了忤逆不孝的大帽子。
“九小姐,夫人派了老奴來接你回府,你該早早地收拾收拾,豈有怠慢夫人指令之理?”
樊知奕沒接她的話,而是轉頭看向重生後再次見到的四哥,壓抑著內心的複雜,笑問道,“你是侯府排行老四,我的四哥,樊知行?”
四哥樊知行與樊知奕其實是同歲,但比她大了三個月,都是十三歲的俊美俏麗的少年人。
樊知行見到九妹妹,也很激動,趕忙笑道,“是,我是四哥樊知行。九妹,四哥來接你回府了,你……你還好吧?”
樊知奕含著眼淚點點頭,“我都好,都好。四哥,你和陳姨娘也都安好?
祖母她老人家……身子骨怎麼樣?你這些年,見過祖母吧?她……她還在靜安寺陪伴太后娘娘?”
鎮安侯府的老封君黎金姝,將門虎女,當年與老侯爺樊順義,鎮守北境,那是赫赫有名。
後來,天下安定,老夫妻兩個回到京城,上交了兵符和兵權,安詳養老。
只是,歲月不饒人,老侯爺在夢中仙然離世,老侯夫人就決定離府隨太后娘娘去靜安寺靜養。
上一世,樊知奕回府後,只見過祖母三次,除了頭一次得了老人家的笑臉外,其他兩次總是冷冰冰的。
不過,在她老人家離世的時候,交給她了一個重要物件,也只說了一句,祖母……只能幫你到這裡了,以後的日子,你好自為之吧。
那時候的她,完全沒有領會到祖母疼愛她的那一片苦心,以至於被害致死,方才醒悟了過來。
“九妹,祖母若是知曉你惦記著她老人家,肯定會很高興。”樊知行的聲音打斷了樊知奕的思緒。
“就是……祖母在靜安寺雖然過得很不錯,可身子骨打年前開始,有點小毛病了。
太后娘娘對祖母也非常好,時常地給請太醫看診。祖母說,太后娘娘眷顧,是咱們樊家祖宗榮光呢。”
樊知奕聞言,沒有多說,只是起身,朝著京城靜安寺方向屈膝福禮,連聲感謝太后娘娘的恩寵。
這一舉動,她當然是做給外人看的,不然,怎麼能讓自己走進太后的眼裡?
上一世,她也知曉祖母陪著太后娘娘在靜安寺誦經祈福,卻從沒往心裡去,只顧著討好侯府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了,更別說感恩太后。
所以,後來,當祖母將她介紹給太后認識的時候,太后娘娘壓根就沒將她放在眼裡,只略略地嗯了一聲,很是不待見。
儘管那個時候,她已經救了大長公主,得了天大功勞,卻依舊不招人疼愛。
也許大其概,是太后和祖母她們嫌棄自己不爭氣,也沒骨氣吧?
想到這裡,樊知奕輕聲詢問四哥,“四哥,祖母去了靜安寺,咱們鎮安侯府,現在誰當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