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見過幾次面,對她始終也是不冷不熱,情分淡淡,相比於侯府的其他人,這個樣子的他,算是不錯的了。
樊知衍看到眼前柳氏慘痛哭號,堂哥樊知堃血流滿面,倒在那兒也是痛苦呻吟,又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群,不覺眉頭緊蹙。
他上前聲音平淡地問道,“發生了什麼事?為何在外這般模樣被人圍觀?成何體統?”
柳氏看到樊知衍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哭得更加劇烈,“阿衍哪,你可來了。
你快管管你這個九妹妹吧,她……她要瘋了,無緣無故地,逮著你二堂哥就打。
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,汙衊我欺負她。汙衊咱們侯府虧待她,說……說以後,以後誰教她規矩,她就揍誰。嗚嗚嗚……阿九這是要毀了咱們侯府啊。”
瞪眼說瞎話,添油加醋,顛倒黑白,又說樊知奕在外頭學壞了,回來就目中無人,不僅辱罵她,還讓侍衛威脅她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的模樣。
樊知堃忍痛,也在一旁附和,“是啊,阿衍,你可回來了。你再不回來,咱們侯府……就沒人能壓制住九妹妹的瘋狂跋扈囂張了。
我母親好心好意關心九妹妹,可九妹妹卻不領情,還反過來汙衊我母親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你叫我娘情何以堪?”
樊知衍的目光落在樊知奕身上,眼神平靜地打量了她一番,才語氣平和,但沒有一絲溫度地道,“九妹妹,三伯母說的是真的嗎?”
樊知奕也用同樣的淡漠神情看著樊知衍,平靜地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從柳氏一開始的嘲諷,羞辱,到後來動手要打她,再到侍衛出現,一字一句,條理清晰,沒有絲毫誇大。
“五哥,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,周圍的百姓都可以作證。”樊知奕頓了頓,又道。
“我在侯府受的委屈,我不想再提,但我不提,不等於我就喜歡被人無端地欺負和欺凌。
三伯母今天的所作所為,若是五哥不能給我一個公道,再好不過了。
如果五哥不能給我公道,那小妹我也不奢求,不強求,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。”
樊知衍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,看到眾人紛紛點頭,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。
他又看了看柳氏,柳氏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他的目光,顯然是心虛了。
嘆口氣,樊知衍對柳氏和樊知堃身邊的人揮揮手,“帶你們主母和公子回府請大夫看診。”
柳氏見他如此模樣,心裡不忿,臉色慘白地辯解,“阿衍哪,三伯孃一時糊塗了,誤會阿九,可我……真的不是故意要欺負她的。”
樊知衍神色依舊清冷,點點頭,“侄兒明白。請三伯孃和二堂哥先回府吧。”
柳氏想要藉助樊知衍給樊知奕一個教訓,但是,樊知衍不接招,她也只好忍著委屈和憤恨,招呼丫鬟婆子小廝,攙扶著樊知堃上了自己的馬車。
“阿九,”柳氏臨上車時,咬牙切齒地恐嚇道,“今日這件事,三伯孃我記住了。”
樊知奕衝她莞爾一笑,“是啊,三伯孃,你這話也正是我想說的。今日之事,我記住了,咱們來日方長。”
說著,轉頭看向滿臉是血的樊知堃,“二堂哥,今天我只是給了兩拳開胃菜。
接下來的日子,咱們……不死不休。你放心,三伯孃怎麼對我,我就怎麼待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