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蘭苑裡,秋韻已經給樊知瓊處理好了傷口。
孩子累得睡著了。
樊知奕坐在床邊,看著他熟睡的小臉,眼底閃過一絲盤算。
她拿出一枚玉佩,輕輕摩挲著,玉佩上刻著一個“裴”字。
這是她當年從鎮安侯府被送去樊家莊時,無意中,從趙敏房間的床邊落夾層裡發現的,而後偷偷帶出來的東西。
“樊殷樊侯爺,趙敏侯夫人,你們到底是人是鬼呢?”樊知奕的聲音低沉,忽然腦海裡閃現出樊記鐵鍋燉出現的那個年輕公子。
“你又是誰呢?為何與我長得一般無二,極為相似?難道這裡面,有什麼特別的故事不成?”
她之前就已然知曉自己恐怕不是鎮安侯府的真正嫡小姐,但在事情沒弄清楚,自己真正的身世沒揭開之前,她不能輕舉妄動。
夜色漸漸降臨,鎮安侯府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。
去西山查探寶物的那些侍衛們,幾乎沒用上幾個時辰就都一無所獲地回來了。
寶物……蹤跡皆無,根本就探查不到。
樊殷和趙敏坐在議事廳裡,愁眉不展。
“侯爺,你真的就這麼放過縱容樊知奕對侯府的冷漠無情嗎?”當樊記鐵鍋燉生意火爆的訊息,再次傳到趙敏的的耳朵裡,她忍不了了。
她……她,為了銀子,為了那些銅臭之物,還真是上不得檯面啊,堂堂的侯府小姐不做,偏要去做那低賤的營生,丟死人了。
侯爺,樊知奕這麼做,不是給咱們侯府丟人嗎?實在不行,你……你跟她說,她名下的生意,還是交給侯府來做,才是名正言順,不被外人詬病啊。”
趙敏說得冠冕堂皇,厚顏無恥,卻自覺理直氣壯,也理所應當。
將奪人財物說得這麼硬氣和理所應當,臉皮確實不是一般的厚實了,將劫匪本質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她身邊的丫鬟茉莉見樊侯爺沉思不語,以為自己顯眼的機會到了,趕緊上前附和,“夫人,您說的太對了。
這些時日,外頭議論侯府說啥的都有呢。要是……侯爺捨不得九小姐受委屈,那……那奴婢再請周嬤嬤幫著找人去鬧一鬧?讓她做不成生意,九小姐就得來求侯爺和夫人幫忙了。”
趙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侯爺,茉莉這丫頭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實在不行,再找幾個地痞,去她鐵鍋燉酒肆攪合一下,砸了她的攤子,別出人命就行。
屆時,她做不下去了,不就來求侯爺您幫襯了?如果那樣的話,您藉機將這宗生意攬過來,別人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樊侯爺沉吟片刻,搖搖頭,“這麼做,有些不大好。別人會怎麼看咱們侯府?奪自己女兒的鋪子,傳出去,不大好聽。”
趙敏見樊侯爺只說這麼做有礙名聲,卻沒有阻止,當下心裡有了數,道,“侯爺,咱們這麼做,一來是為了樊知奕名聲著想。
不能讓她小小年紀,就沾染銅臭的壞名聲。二來呢,也能借此解了咱們侯府的困境。這樣一舉兩得,豈不是美哉?”
樊侯爺又是沉吟幾許,方才嘆口氣,道,“也罷。既然夫人如此周全考慮,本侯焉能阻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