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奕坐在一旁,看著他,眼底閃過一絲柔和,又很快恢復了清冷。
她知道,趙敏很快就會來找她,所求之事,必定是為了她的財物和樊家莊。
果然,沒過多久,秋霜進來通報,侯夫人來了。
樊知奕淡淡開口,“讓她進來。”
趙敏走進院落,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溫和的模樣,手裡還端著一碗湯藥,徑直走到樊知瓊身邊,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。
“知瓊,快讓母親看看,疼不疼?母親特意給你燉了湯藥,喝了就不疼了。
唉……都怪母親平日裡事兒多,對你照顧不暇,才使得那些個惡奴欺負了你,待母親將手裡的事情理順完畢,就處置那些個下作的東西。”
樊知瓊下意識地往樊知奕身邊縮了縮,眼神里滿是警惕,沒有說話。
趙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卻沒有生氣,轉而看向樊知奕,語氣柔和得像是被夾子夾住了嗓子。
“知奕,娘知道你心裡還記恨我們之前棄你於樊家莊不顧,娘知道錯了,這些日子,娘一直都在愧疚。”
樊知奕端起桌上的茶水,輕輕抿了一口,語氣平淡,沒有絲毫波瀾,“侯夫人有話不妨直說,不必這般拐彎抹角。”
趙敏聞言,神色一頓,心裡無名之火就湧上心頭。
又見她不領自己關心之情,也不再偽裝,語氣漸漸變得急切,“知奕,娘今天來,是想求你個事。
如今侯府失竊,府裡的財物全都沒了,上上下下百十口人,連吃喝都成了問題,下人們的月例也發不出去了。
你如今深得太后看重,太后賞了你不少財物,還有樊家莊那個大莊子。
娘想求你,把樊家莊還回來,再拿出一些財物,先應付府裡的日常開銷,等咱們週轉過來了,再還給你,行不行?”
樊知奕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趙敏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語氣冰冷刺骨,嗤笑一聲,“侯夫人這話,倒是說得輕巧。
樊家莊是祖父留給我的,官府衙門文書上明明白白寫著,歸我專屬,侯府上下不得染指,你是想搶奪不成?還是沒將我祖父的遺命當做了耳邊風?”
”你……你胡說什麼?“趙敏臉色一白,惱怒地道,“樊知奕,娘不是要搶奪你的莊子。
你也看到了,如今侯府有難,你就當伸出援手,幫幫侯府,幫幫你父親啊。
再說,樊家莊本來就是侯府的產業,只是你祖父託付給你照管,如今侯府有難,你歸還回來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“理應歸當?”樊知奕冷笑一聲,站起身,一步步朝著趙敏走去,周身的氣場壓得滿屋人都覺得窒息。
“侯夫人怕是忘了,當年我被你們棄在樊家莊,差點被人害死的時候,你們怎麼沒想過,我是侯府的嫡女,你們理應護著我?
當年我在樊家莊受盡苦難,食不果腹、衣不蔽體的時候,你們怎麼沒想過,要伸出援手?”
她停下腳步,眼神里滿是嘲諷,“如今侯府有難,你們就想起我這個嫡女了?
就想起我手裡的財物和樊家莊了?母親,你打的算盤,也太響了些。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