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樊小姐是鎮安侯府的嫡女,蘇子安是蘇家公子,怎麼會是兄妹?難道……鎮安侯府抱錯了孩子?”
“說不定是當年蘇家在北境遭難,就把這個小姐託付給了鎮安侯府撫養,結果……被苛待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欸欸……你們忘了嗎?蘇王妃姓趙,閨名一個元字,當年也是京城趙家的楚喬,而鎮安侯府的這位夫人趙敏,是她庶妹啊。”
“啊?哎喲,怎麼把這個茬兒給忘了?你這一說,想起來了,蘇王妃趙元,是鎮安侯府夫人趙敏的嫡姐,這麼一說,樊知奕和蘇公子,可就有些淵緣了。”
一位年約六十多歲的老夫人,聽著大家的議論,忽然道,“你們說到這兒啊,我想起來了。
當年在北境,蘇王妃生了個女兒,可是……翌日卻又說是生了個男嬰。
當時北境那邊戰火四起,人心慌亂,都以為當時接生婆慌亂中看錯了,也就都沒往心裡去。
而當時的鎮安侯,那時候只是個參將,他媳婦,也就是這位趙氏夫人,也生產了,據說,是因為聽聞北涼打過來了,北境城池要破,一著急,一害怕,就早產,生了個閨女。
可這事兒,因為與北涼打得正如火如荼,人心不穩的時候,就誰也沒多想啊。可現在,經大家夥兒這麼一說,趙夫人和她嫡姐蘇王妃之間的孩子,怕是有蹊蹺了。”
眾人聞言,看向強自鎮定,卻已經冷汗津津的趙敏,都投去了懷疑的目光。
換子這事兒,以當時北境混亂狀況,不是不可能發生的。
畢竟只要有心,硝煙瀰漫,戰火四起的北境,啥事兒不能發生?
議論聲傳入耳中,趙敏嚇得渾身冰涼,手心沁滿冷汗,身子微微發抖,幾乎要坐不住。
她死死低著頭,不敢看蘇子安,也不敢看眾人的目光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完了,蘇子安回來了,他一定是來揭穿當年的事的,她的一切,都要毀了。
樊知雅也嚇得臉色慘白,緊緊攥著趙敏的衣袖,低聲啜泣,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,眼底滿是恐懼與不安。
樊知奕不是鎮安侯府的孩子,這一點她是很清楚的,但是,她怎麼也沒想到,樊知奕竟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世。
若是樊知奕真的是蘇家閨女,那她這個侯府小姐的身份,豈不是要變得一文不值?
大長公主也面露詫異,拉著樊知奕的手,低聲道,“知奕,這蘇子安……真的和你長得太像了,莫非,這裡面真的有什麼隱情?”
樊知奕微微搖頭,沒有說話,只是目光依舊落在蘇子安身上,眼底藏著太多的情緒……委屈,欣喜,疑惑,警惕。
她想相認,想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,想問問蘇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,讓她流落在外,受人凌辱?
可她不能,她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要先穩住趙敏,要查清所有的真相。
蘇子安看著樊知奕眼底的隱忍,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。
他知道,此刻不是追問的時機,人多眼雜。
還有趙敏母女在側,貿然相認,只會給她帶來危險。
他對著太后躬身行禮,語氣從容,“太后娘娘說笑了,或許,只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吧。
不過,臣倒是真的很想與樊小姐多聊聊,或許,能找到幾分熟悉的感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