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盜公產,妄圖行賄,這等品行,根本不配進國子監。”
“真是枉費了一身儒衫,白白辜負了求學正道。”
學子們當中,有人唾罵,有人質疑,聲聲譴責,此起彼伏,局勢瞬間一邊倒。
樊知衍適時上前,眉頭緊鎖,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,高聲嘆道,“四弟,我萬萬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等糊塗至極的事。
家族待你不薄,你寒窗苦讀得來入學機會,本該潛心求學,端正品行,為何偏偏貪慕外物,投機取巧?
你這一舉動,不僅要毀了自己的一生,還要連累整個順義伯府名聲受損,連累一眾族人被人詬病!”
樊知堃緊隨其後,冷聲附和,“是啊,四弟,你可別狡辯說你沒這麼幹。
千萬別心存僥倖,趕緊速速認錯認罪,或許還能落個坦白從輕,不至於下場太過難堪。”
姐弟三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無縫,徹底將樊知行釘死在“品行敗壞,心術不正”的罪名之上。
暗處的秋荷,秋菊見狀,對視一眼,心底只剩漠然的冷笑。
真是不知死活的自作聰明。
這邊順義伯夫人和這姐弟幾人精心籌謀構陷,步步緊逼,自以為拿捏了所有勝算,佈下必死之局。
呵呵呵……殊不知,他們的陰謀,早就被郡主徹底洞悉、悄然破局了。
今日,指不定是誰丟人現眼呢。
值守的國子監官吏面色沉冷,上前一步,厲聲喝道,“來人,即刻開箱查驗樊知行行囊。
若果真藏有伯府規制玉佩,立刻拿下,革除入學資格,移交官府查辦。”
兩名值守兵卒立刻上前,當眾取過樊知行的書箱行囊,當著全場學子,僕從與圍觀百姓的面,層層拆開,仔細翻查。
筆墨書卷,素色衣物,課業文稿,一件件取出攤開,行囊內裡乾乾淨淨,規整整潔。
一遍查完,空空如也。
沒有什麼規制玉佩,更沒有任何貴重器物。
全場喧囂驟然驟停。
跪地哭訴的丫鬟哭聲猛地卡在喉嚨裡,臉上的悽苦僵死,瞬間被慘白取代。
“怎麼可能沒有呢?不對……不可能的。”
她眼神慌亂躲閃,手腳冰涼,整個人徹底懵了,“我……我親自放進去的,怎麼可能沒有呢?”最後一句,她說得極輕。
樊知雅臉上篤定的惋惜神色,一瞬間也徹底龜裂,崩塌,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倏爾,她轉頭去看那個面上沒有了血色的丫鬟,惡狠狠地眼神,嚇得丫鬟趴在地上,不敢動彈了。
樊知衍,樊知堃臉上的義憤填膺,痛心疾首,盡數僵在臉上,兩人瞳孔驟縮,心底瞬間掀起滔天慌亂。
怎麼可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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