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這一局,她贏得乾淨,漂亮,徹底,距離自己要毀掉東宮的目標又近了一步。
所以,往往報復最痛快的手段,不是一下拍死,而是溫水煮青蛙,慢慢玩死他。
這樣想著,樊知奕很滿意,正欲登車回府,一道溫潤儒雅的男聲忽然自側方傳來。
“明慧郡主留步。”
樹蔭之下,八皇子裴震基一襲青錦常服,身姿挺拔,面含溫和笑意,早早等候在此。
他看似閒散路過,實則分明是刻意在此等候多時。
裴震基緩步上前,目光落在樊知奕身上,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與友善,語氣親和,甚至帶著幾分自降身份的客氣。
“方才朝堂之上,郡主舌戰群儒,力壓東宮,句句為國為民,本皇子當真是佩服不已。”
他眼神真誠,笑意溫潤,一副惜才愛才、想要結交的姿態。
在他眼中,樊知奕如今聖眷正濃,手握農事重權,硬生生打破前朝格局,是最值得拉攏的絕世助力。
太子失勢,朝局鬆動,他的機會來了。
只要拉攏住樊知奕這柄利刃,何愁日後儲位無望?
裴震基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,面上卻依舊風度翩翩,一派君子之風。
可在樊知奕抬眸對上他目光的那一瞬……眼底所有的淡然從容,瞬間沉入萬丈冰淵。
前世翻湧的血色記憶,轟然砸進腦海。
她記得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八皇子,記得他此刻真誠友善的模樣,更記得他日披著最溫和的皮囊,卻與鎮北將軍府聯手,試圖利用自己和四哥,搞垮鎮安侯府,以及他身後的太子。
所以說,前世,裴震基對她的好,對她的愛慕,實際上,都是利用,行最陰毒狠絕之事而已。
前世,太子暴戾,奪嫡兇殘。
可真正笑到最後、坐收漁利,踩著無數人屍骨登頂的,正是這位看似與世無爭,溫潤謙和的八皇子裴震基。
這張溫和俊朗的臉,在前世的時候,是最厭惡的。
心頭寒意漸起,可樊知奕面上半分不顯,清冷平和,禮數週全地福了一禮,“八皇子謬讚,臣女既沐皇恩,當思回報。”
裴震基見她神色疏離,有些不悅。
他本以為,自己主動示好,放下身段,歷經朝堂一戰,剛剛得罪太子和皇后的樊知奕,定會順勢靠攏,感激依附。
卻沒想到她如此淡漠疏離。
他隨即又笑意更盛,只當她是性情清冷、不善逢迎,繼續溫和開口,刻意丟擲橄欖枝:
“郡主今日鋒芒太盛,已然得罪東宮與舊臣一派。往後前路,怕是荊棘不少。”
“本王素來敬佩有才之士。若郡主不嫌棄,日後朝中若有難處、有人刁難,大可告知本皇子。”
話裡話外,都是我可護你,我可助你,你可依附我。
。揭若然昭,意之攏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