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附議。”
“權歸朝堂,方為正道。女子干政,終非長久之制。”
一波聲浪席捲整座金鑾殿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戶部這是看準了土豆必成大功,趁著碩果未熟,臨門一腳,空手套白狼。
試種之初,風險難料,流言四起,人人避之不及,戶部袖手旁觀,分毫不肯沾身。
如今大勢已定,功績唾手可得,他們便搖身一變,打著規整朝綱的旗號,要將樊知奕數月嘔心瀝血,賭盡名聲與前程換來的成果,全盤奪走。
人群首列,太子裴承基立於儲君佇列,垂眸斂目,看似淡然中立,眼底卻藏著一抹陰鷙的笑意。
他不急著開口,靜靜看著戶部衝在前面打頭陣。
他要的,從來不是簡單的分功。
他要樊知奕身敗名裂,權力盡失,徹底消失在朝堂之上。
此刻朝堂輿論,早已被他暗中操控扭轉。
短短一夜之間,京城風向徹底逆轉,昔日異種招災的謠言盡數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更惡毒,更誅心的論調。
茶樓酒肆,市井街巷,甚至朝堂私語間,人人都在傳相傳,明慧郡主手握絕世良種,刻意隱瞞培育核心技法,不肯盡數上交朝堂,是意圖私握糧權,籠絡民心。
她重用鄉野農人,不肯讓朝堂官員子嗣參與,是結黨營私,藐視祖制。
她獨攬新法大權,是恃寵而驕,野心勃勃,妄圖日後挾糧干政,動搖社稷根本。
流言如水,無孔不入,硬生生將護國利民的功臣,汙成了心懷不軌的野心之人。
不僅如此,太子暗中佈下的釜底抽薪之計,已然悄然生效。
這幾日,試驗田處處遇阻。
司農寺本該按時撥付的優質肥料,被東宮掌控的官吏層層剋扣拖延,送來的盡是腐爛劣質的廢肥,根本無法滋養青苗。
定製的耕種農具遲遲不到位,田間勞作屢屢停滯。
更有閒散流民深夜潛入田壟,偷偷踩踏青苗,刨毀土層,雖被值守農工及時發現阻攔,卻也造成了不少細碎損耗。
李福順日日心驚,數次上報司農寺,卻皆被官員敷衍搪塞,無人過問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樊知奕的笑話。
等著她疲於奔命,出錯翻車,等著她無力支撐,主動放權,等著她被聖心厭棄,跌落塵埃。
戶部明搶權,太子暗奪命,餘下諸位皇子,也各自藏著貪婪心思,伺機分食這塊肥肉。
八皇子裴震基依舊維持著溫潤中立的姿態,不曾附議戶部,也不站隊太子,只暗中聯絡一眾中立文臣,緩緩散播制衡之論。
“郡主年少,獨擔大任難免有失。戶部集權,又恐失民生之本。依臣之見,不如拆分各地試種許可權。
由諸位皇子分轄管控,相互制衡,彼此監督,方可保新法公允無偏。”
。極至險則實,公為,觀客允公似看辭說番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