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城百姓,朝堂百官都在等著看成果,今日若是拿不出鮮芽,我們就是欺世盜名、謊報功績,殿下怪罪下來,咱們死定了。”
“不止無功,還要獲罪!”趙敏臉色鐵青,慌亂之中生出歹念,咬牙狠聲道,“事到如今,只能賭一把。”
“賭?賭一把?娘,都這個時候了,您……怎麼賭啊?拿什麼去賭啊?”樊知雅頹廢驚恐,癱坐在凳子上,眼淚撲簌簌直落。
趙敏咬牙切齒地道,“咱們怕是上當了。那個小賤人……定然是故意藏私,暗中做了手腳。
她故意放出假步驟,坑害我們。我們立刻去八皇子面前揭發她,說她妒賢嫉能,惡意阻撓惠民之法,暗中損毀我們的育苗。”
“把所有罪責,全部推到她身上?”樊知雅臉上還掛著淚珠,聞言,抬起頭,忐忑地道,“能……能行嘛?”
“怎麼不行?”趙敏發狠,“只要一口咬定她,小賤人就逃不脫。”
母女二人狗急跳牆,來不及收拾爛盆腐芽,匆匆整理衣容,準備出府去找八皇子,妄圖倒打一耙,顛倒黑白。
可她們萬萬沒想到,倆人還沒出門,就被大管家給攔住了,“夫人,大小姐,伯爺和老夫人有情。”
趙敏、樊知雅母女驚魂未定,滿心只想著衝出府去,找八皇子告狀狡辯,把所有罪責都甩給樊知奕,拼死搏最後一線生機。
可剛踏出院門門檻,就被守在門口的大管家死死攔下。
大管家面無表情,態度強硬,沒有半分往日的恭敬退讓,“夫人,大小姐,伯爺與老夫人在前堂等候,請二位即刻移步。”
趙敏心頭一緊,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。
她這些日子一門心思撲在豆芽育苗,攀附八皇子的美夢裡,被樊殷悄悄軟禁,封鎖外界訊息的事,她竟半點未曾察覺。
此刻被當眾攔下,才後知後覺發現,整個伯府的氛圍死寂得可怕,下人們個個低頭屏息,沒人敢看她一眼。
樊知雅也又慌又躁,眼底滿是戾氣,瞪著大管家厲聲呵斥道,“讓開,我們有要事出府,耽誤了大事,你們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“擔待不擔待,輪不到大小姐說了算。”大管家寸步不讓,語氣冰冷,“伯爺有令,今日二位半步不得踏出府門,還請移步前堂。”
軟硬皆堵,徹底斷了母女二人的去路。
趙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心知不對勁,卻依舊端著主母架子,強裝鎮定,拽著樊知雅,硬著頭皮往前堂走去。
事到如今,只能先穩住府內局面,再伺機脫身去找八皇子。
可一踏入前堂,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。
樊殷一身常服端坐主位,臉色鐵青陰沉,雙拳死死攥緊,周身戾氣幾乎壓垮整座廳堂。
一旁的樊老夫人閉目端坐,滿臉疲憊,眼底卻藏著徹骨的失望與冰冷。
侍候的下人,丫鬟婆子們,也都屏住呼吸,大氣不敢喘。
整個前堂氣氛死寂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伯爺,老夫人,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趙敏強行控制住發抖的身子,故作輕鬆地上前行禮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