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任何人都忌憚樊知奕的崛起速度。
樊知奕看似在京城無父無母,無依無靠,卻手握萬民民心,掌控民生命脈,身負社稷大功,聖寵一日勝過一日。
這般人物,太過於自由,太過於強大,太過於不受掌控。
別看她今日無心儲爭,但是,來日若是偏向他人,東宮儲位頃刻危矣。
皇后身居後位多年,深諳朝堂制衡之道,最清楚一個不受掌控的頂級能人,有多可怕。
將樊知奕賜婚太子,一來可以收攏絕世助力,穩固東宮根基。
二來可以將這柄鋒利的雙刃劍牢牢握在手中,嚴加管束,徹底制衡。
三來可以堵死所有皇子覬覦的可能,杜絕日後儲位變數。
一舉三得,利弊分明。
可她依舊顧慮皇帝的態度。
太子見皇后遲疑,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急切與不安地道,“母后,此計可行?
兒臣知道,父皇曾特許她婚姻自主。可任由她這般自由下去,遲早尾大不掉,無人能制。
我們怎麼做,才能避開父皇忌諱,穩穩拿下她?還請母后成全兒臣。”
皇后眉頭緊鎖,摩挲著腕上玉鐲,反覆權衡利弊。
皇帝近日對樊知奕維護至極,稍有不慎,不僅婚事不成,反倒會讓皇帝疑心東宮結黨算計,打壓功臣,得不償失。
良久,皇后緩緩開口,語氣沉定地道,“此事急不得。還需從長計議才是。
你父皇重情,重理,更重名聲。直白逼婚,便是逼迫功臣,踐踏恩旨,他定然不會應允,反倒會斥責你我私心太重。
而我們不能以算計的名義去求,要以成全的名義去說。這樣,許是能有五成把握。”
太子不解,“母后的意思是?”
“等時機。”皇后眼神冷厲,心思縝密,“等朝堂新政徹底落地,萬民稱頌,朝野安穩之時。
本宮尋個合適的由頭,當著文武百官,命婦宗親的面進言,不說強行賜婚。
只說郡主功在社稷,品性端良,儲君需配良配,功臣需歸皇族,是成全,是榮寵,是君臣佳話。
把逼迫,化作成恩賜。把算計,偽裝成成全。屆時百官附和,朝野樂見。
想來陛下礙於朝堂體面,君臣道義,就算有心不允,也難以當眾駁回。”
太子豁然開朗,眼底陰霾盡數散去,連連點頭,“還是母后高明,兒臣佩服之至。”
皇后看著眼前的太子,警告道,“你記住,此事只能靜候時機,暗中鋪墊。
萬萬不可急躁冒進,切切不可私下妄動。一旦露出半分算計痕跡,不僅婚事作廢,你儲君的位置,也會徹底不穩。”
太子鄭重頷首,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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