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是太子府豢養的死士,各地被收買的劣紳,散播流言的市井無賴,人證物證俱全,無可辯駁。
“陛下請看。”樊知奕點過卷宗上的一條條陳列款項,“所有作物枯死,皆是人為噴灑枯苗藥劑所致,並非新法培育不當。
所有民間中毒不適的傳言,皆是刻意編造,批次散播的謠言。
臣女已請太醫署核驗,豆芽,土豆性平溫補,無害養生,絕無傷人隱患。
一眾歹人不惜損毀民生,攪動民怨,只為借萬民之口構陷臣女,廢除國策,其心可誅,其罪當誅。”
大殿又一次死寂,甚至都能聽到有人細微的急促呼吸聲。
剛剛還慷慨激昂,厲聲彈劾的官員,瞬間面色慘白,噤若寒蟬。
太子同黨,也就是他的小舅舅張國勝,臉上的從容肅穆徹底碎裂,眼底滿是慌亂,強行鎮定駁斥道。
“一派胡言。這些人皆是被人栽贓陷害,與太子殿下毫無關係,你不要信口開河胡亂攀咬人。”
“有無關係,證據說了算。”樊知奕還是之前那句話,“所有銀錢出自東宮私庫。
所有人手聽命於太子心腹,所有行動時間,皆與太子近日佈局分毫不差。
太子殿下身為儲君,不思輔政安民,反倒為一己私怨,禍亂天下民生,殘害百姓收成,動搖朝堂國策,敢問張大人,此罪如何辯駁?”
最後一句直擊要害,堵得張國勝啞口無言,渾身僵硬,臉色十分難看。
“呵呵……張大人,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最好的建議和忠告。麻煩你跟太子殿下轉訴一聲,以後害人,還請將害人計劃做的詳細周密一些,別事情一旦發動起來,會讓人輕而易舉地就查了個底朝天。
瞧瞧……自打本宮獻了土豆良種,又給出百姓們最簡單的蔬菜方子,解決了他們冬日沒有菜蔬可吃的困境,你們就慫恿太子殿下時時刻刻記恨與我。
張大人,身為臣子,當以報效主君,作為大靖朝的官員,當以身在其位就該謀其政,為百姓們多想想過好日子的出路。
可你們呢?沒事兒就挑唆慫恿太子殿下耍陽謀,耍陰謀,每一個不跟你們同流合汙的人,你們就使盡手段往死裡整、
怎麼,這個大靖朝姓張了?還是任由你們這些小人隨意瓜分好處?
所以啊,我就不明白了,我獻出來的東西,利國利民,你們怎麼就死活看不上眼呢?嗯?
張大人,你不妨當著陛下和眾位大人的面,好好說說為了什麼?我是將你家孩子扔枯井裡了,還是刨你家祖墳了?”
最後這些話說出來,朝臣們當場瞠目結舌。
這……這是之前一直端莊大氣,知禮又溫順的明慧郡主嗎?
她這些話,與市井之輩有什麼區別?就差坐地撒潑打滾蹬腿兒哭鬧了。
“簡直有辱斯文,敗壞規矩。”張寶勝被質問得啞口無言,見樊知奕這般,終於逮到機會了,立馬反擊。
樊知奕笑了,“張大人,你這話,本宮不敢苟同。本宮只是做了你們之前做的事情而已,怎麼就有辱斯文了?
聖人教你們讀聖賢書,知聖賢禮,出人頭地,保家衛國,忠君愛民,當一個好官兒,可你……做到了嗎?
為了一己私利,就不折手段地橫加阻撓,想盡辦法破壞大靖朝即將開來的好時光,怎麼,只許你們喪德,不許我說幾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