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風沙漫天,邊城肅殺,比起京城的溫軟繁華,處處都是刀光劍影的兇險。
雖然近幾年北境城相對平安,但是,北狄人虎視眈眈,環顧在周圍,那就是一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爆發的隱患。
好在,蘇王爺治軍有方,城裡城外,居民一心,再加上地方官府也都秉公奉法,治理用心,才上下擰成了一股繩,讓敵人無懈可擊。
然而,誰也沒想到,就因為樊知奕這個蘇王府真正的嫡親長女要回歸,竟然撕開了北境城牢不可摧的口子,導致將士之間有了不可彌補的裂痕。
罪魁禍首就是徐家的二郎三郎,還有大女婿張德彪。
自打派出刺客追殺蘇世子之後,徐二郎,徐三郎和張德彪就日夜惶恐不安。
其實,他們答應徐氏,派出刺客沒多久,就後悔了。
尤其是張德彪,內心的煎熬,簡直難以附加。
他後悔為了徐氏和她女兒衝動了,這要是一旦被查出來,那別說他自己這一支了,就是整個張家,也都跟著受牽連,萬劫不復。
外人尚且不知半路刺殺之事,可參與其中的徐家人,徐氏兄妹,牽涉在內的蘇輕柔,心裡比誰都清楚,他們捅破了多大的天,給自己挖了多大的墳坑。
“二哥,怎麼辦?這事兒……不管是不是刺殺成不成功,一旦被查出來真相,咱們徐家,還有姐夫一家,就都得完蛋了。”
徐三郎坐立不安,一臉的頹廢,驚恐讓他無法平靜,在二哥的房間裡,直轉圈。
徐家二郎此時也六神無主啊。
事情一衝動,就坐下了,可後果很快就擺在那兒了,太過嚴重了,想要彌補,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彌補啊。
唉……悔不當初為了妹妹鋌而走險,讓全族都跟著遭殃。
他們一開始的確是腦子發熱,算盤打得極好。
以為北境本就盜匪橫行,刺殺頻發,路途兇險,若是世子半路遭遇不測,只會被歸為路途意外,匪寇作亂,無人會懷疑到他們頭上。
只要蘇子安一死,王府儲位懸空,再加上樊知奕這個流落在外的小賤人,在北境城沒有根基,那徐氏生的蘇輕柔,便有機會成為蘇王府的楚喬。
一旦蘇輕柔有了不可撼動的地位,雖然是女孩兒,可徐家也能借著她的地位,徹底繫結蘇王府,扶搖直上,權勢倍增。
為了一己私慾,徐家這幾個人瞞著徐家家主和族人,就不惜鋌而走險,賭上滿門性命,賭上了他們自己和兒女們的終身前程。
轉眼一晃就是一個多月過去了,他們派出去的人不但沒回來,而且,連個信兒都沒有。
也不知道蘇子安是死了,還是到了京城了。
這種無盡的等待,實在是太煎熬人了。
“二哥,我們……肯定是完了,徹底完了。”徐三郎帶著哭腔和驚慌,不安地道,“已經一個多月了,連個信兒都沒有,這事兒……就完蛋了。”
徐家二郎癱坐在廳堂之內,也臉色灰敗,雙目失神,聲音止不住發顫。
“是啊,至今連個信兒都沒有,只能說是事情敗露了。唉……當初就不該聽三妹胡言亂語啊。
什麼一世榮華,一步登天,根本就是送死。咱們……當時真是蠢死了,怎麼就腦子一熱衝動了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