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追殺無窮無盡,根本不給人喘息之機。
樊知鶴看著窗外接連不斷的廝殺,看著護衛們浴血奮戰,看著滿地屍身血泊,心底最後一點桀驁和任性,徹底被恐懼碾碎。
他終於徹底認清現實。
沒有蘇家,他什麼都不是。
離開了王府的庇護,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,任人宰割的普通人。
沒有優越身份加持,沒有旁人遷就追捧,他連活下去都難。
他之前敢鬧,敢,、敢抗拒回京,敢肆意任性,不過是仗著十二三年來,王府裡眾人嬌慣,養尊處優的虛妄底氣,覺得自己生來尊貴,有人遷就。
可真正直面生死絕境,他才明白,自己有多渺小,多無能,多可笑。
若是沒有蘇子安一路護持,沒有這些精銳護衛拼死相護,他早已死在荒郊野外,連屍骨都無人收斂。
新一輪廝殺落幕,殺手再次被盡數剿滅。
“哥……”看著蘇子安滿身的鮮血,樊知鶴抹了把臉上的淚痕,“你……你沒受傷吧?”
還好,這孩子沒傻到底,還知道關心一下向來疼愛他的哥哥。
蘇子安眼神深邃,望著一臉驚慌沒有了血色的“弟弟”,說實話,心裡也是不大好受,畢竟是自己疼過,護過,抱過的弟弟,說捨不得他也不是假話。
“謝謝。我還好。”蘇子安還是回應了他,“安心吧,這一波刺客被拿下了,已經送回北境。父王……會妥善處置的。”
一句父王,樊知鶴淚如雨下,心裡很清楚,父王兩個字,已經不允許他喊出來了。
“哥……我,我回京之後,還,還能叫你哥嗎?”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尤其是嬌慣長大的小孩子,總是帶著幼稚可笑的舉動,令人唏噓。
“如果你願意,可以以叫我表哥。”蘇子安到底還是不忍心看他那可憐兮兮的小樣兒,就軟了心,嘆息一聲道,“你母親,到底是我母妃的庶妹,叫一聲表哥,不過分。”
樊知鶴聞言,趴在車窗上嚎啕大哭。
馬車重新啟動,繼續向著京城前行。
一路之上,樊知鶴安安靜靜縮在角落,一言不發,再也沒有半分哭鬧抗拒。
他眼底滿是驚懼與怯懦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依舊止不住發抖。心裡的不甘,委屈,抗拒,盡數被極致的恐懼取代。
他不敢鬧,也不敢再提不回京,不認親,不歸宗的話。
他心裡清清楚楚,現在的自己,沒有任何資格任性,沒有任何資本反抗。
前路再難,真相再不堪,身世再恥辱,他也只能死死跟著蘇子安,乖乖踏入京城。
這一路無盡追殺,不止是徐家的瘋狂反撲,也是對他的一場徹底淬鍊。
碾碎了他十二三年來的虛妄的驕傲,打碎了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,逼他被迫認清自己的真實處境。
蘇子安側眸看了他一眼,見他徹底安分下來,怯懦垂首,再無半分躁動,眼底無波瀾。
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。
。歸要位的歸該,擔要債的擔該,認要錯的認該
。裡榮的假虛在活續繼他供,室溫的穩安遠永無更間世,任與弱懦的他容縱直一會人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