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近日兒臣聽聞,郡主名下商鋪壟斷百貨,暗中抬價,新式糧種售賣苛刻,盤剝農戶收益,引得鄉間頗多不滿。
此前趙家討要嫁妝一案,民間亦有非議,不少人認為郡主仗勢壓人,憑藉權勢壓制朝臣,欺凌世家。
另外,更令人氣憤的是,明慧郡主對親外祖忤逆不孝,以下犯上。若長此以往,恐損朝堂公信,失百姓民心,還請父皇明察。”
話音落下,朝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緊隨其後,五皇子裴昭基也跨步出列,手持幾份民間訴狀,市井流言筆錄,高聲附議。
“兒臣附議。近日收到多起民間陳情,皆言郡主商事霸道,獨佔農商之利,不容旁人分羹。
且趙家一案疑點頗多,趙嵩獄中翻供,言辭懇切,未必全無冤屈。郡主有功於國,卻不該恃功自傲,橫行市井,欺壓臣民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配合默契,每說一句,都在刻意放大非議,抹黑蘇梓凝的名聲。
緊接著,數名依附四皇子和五皇子,受蘇家恩惠的朝臣接連出列,紛紛上奏。
輪番細數蘇梓凝的“過錯”,看似有理有據,實則全是捕風捉影,誇大其詞。
一時間,朝堂之上彈劾之聲此起彼伏,密密麻麻的罪責,盡數扣在蘇梓凝頭上。
蘇家眾人立在朝臣佇列之中,垂首斂目,看似安分守己,眼底卻藏著隱秘的得意。
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借皇子之手,朝臣之口,徹底打垮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小賤人。
龍椅之上,皇帝面色平靜,無怒無喜,目光淡淡掃過下方一眾上奏之人,無人能猜透他心中所想。
百官屏息凝神,氣氛壓抑到極致。
所有人都在觀望,等待皇帝的決斷,看盛寵無雙的明慧郡主,是否會就此跌落神壇。
這時,蘇子安上前幾步跪倒,口尊陛下,“臣子蘇子安有本奏,請陛下恩允。”
皇帝微微頷首,“準。”
蘇子安這才不緊不慢,從袖籠裡,取出了一張泛黃的宣紙,上面的字跡雖已經有些模糊,但是,不難分辨每一個字都還一筆一劃,浸透著當時主人憤然所寫。
他將著紙張高高捧起,抬頭,面色淡然,卻異常堅定,稟報道,“啟奏陛下。
此乃是臣子臨行時,母妃交予臣子的。母妃再三叮囑,若是蘇梓凝在京城安然無恙,一切隨順,這個東西,就不要公佈與眾。
但是,如果有人想要利用什麼孝道,規矩,人倫來綁架我妹妹,脅迫我妹妹為他們所用,不忠不悌,那這東西便一定要讓它大白於天下。
陛下,臣下斗膽,請陛下過目,也請陛下做主,這個……是不是可以展現給那些滿嘴道貌岸然君子們欣賞欣賞。”
說著,雙手往上一擎,大內太監就上前接了過去。
“請陛下過目。”寫滿字的紙張,就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了龍案上。
皇帝陛下低頭,皺著眉頭,細看那泛黃宣紙上的每一個字。
這字……寫得龍飛鳳舞,好有一派氣吞山河的架勢,可是……再細看,字字都軟弱無骨,徒有其形,卻沒有氣魄。
說白了,這張紙上的字,就是花裡胡哨的,糊弄門外漢還是可以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