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梓凝淡笑不語。
裴宏基急了,“姐,你這茶……帶我一股好不好?我出銀子出人,利潤嘛,你七我三,哦,不……你八我二,怎麼樣?”
郡主府庭院茶香嫋嫋,氛圍因為活寶兒七皇子而又鬆弛鮮活起來。
他生怕蘇梓凝拒絕,再次拿出那副貪財黏人的少年模樣,緊湊過去,眉眼彎彎,滿臉討好賣乖。
“姐,你這親手炒制的清茶,清冽回甘,半點沒有市面上那些茶水的雜味,屬實極品。”
說到這兒,他又搓了搓手,好像是唯恐錯過商機的市儈架勢,狹長的鳳眼亮晶晶的,完全就是個小財迷胚子。
“這生意絕對穩賺不賠,我就入一股,不貪,就一股。在六部行走,我以後人脈通關文書,各地轉運,肯定都能幫你搞定。
這樣你看好不好啊?你出手藝出方子,我出渠道出路子,咱倆強強聯合,穩賺不虧哦。”
財迷賣萌,蹭好處,裴宏基哪裡還有半點親王的樣子?
蘇梓凝看他急得跟猴要上樹,抓耳撓腮,便要開口答應,可就在這關鍵之處,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接著,就是伴隨著市井百姓的驚呼騷亂,層層疊疊穿透府院,打破了片刻安寧。
蘇子安神色一凜,瞬間收斂鬆弛,立身望向府外,“街上出事了。”
不等幾人移步,郡主府值守侍衛快步入內,躬身急報,“世子,郡主,七殿下,北狄西境的域州王朝外邦朝拜使團,來大靖王朝進宮拜見皇帝陛下,途經正街。
隨行蠻兵當街縱馬衝撞百姓,肆意尋釁鬧事,街市已經大亂,傷及無數路人。”
裴宏基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褪去,眼底寒光乍現。
大靖王朝向來以禮待外邦,素來秉持懷柔之道。
外邦入朝朝拜,本該恪守規矩,謹守禮法,沒想到這群域州王朝的使團,竟敢在京城腹地,天子腳下肆意橫行,驚擾民生?
他們到底是來朝拜的,還是來示威找茬挑釁我大靖王朝尊嚴的?
“走,去看看。”蘇梓凝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她最看不慣這般仗勢欺人,恃強凌弱的行徑。
百姓安居樂業,安穩度日,是大靖的根基,也是她興業富民的根本,容不得外人肆意踐踏,肆意驚擾。
三人即刻移步,帶著侍衛隨從快步趕往長安正街。
此刻的京城最繁華的長安街,早已不復往日熱鬧繁盛。
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一片狼藉。
街邊攤販被盡數衝翻,瓜果貨物散落一地,百姓四散奔逃,哭聲,驚呼聲、怒罵聲交織一片,亂象叢生。
一隊域州王朝的朝拜團使們,騎著高頭大馬,手持長鞭,肆無忌憚地在街道上馳騁。
馬蹄踏過街邊攤臺,踩碎百姓貨物,甚至故意衝撞躲閃不及的老弱婦孺,囂張跋扈,目中無人。
為首的域州王朝副使,名喚齊惇,身形魁梧,滿臉桀驁,騎在馬上居高臨下,掃視著慌亂逃竄的大靖百姓,眼底滿是輕蔑與不屑,毫無半分愧疚歉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