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之內,蘇梓凝聽聞院外細微動靜,淡斂眉頭。
她早料到,萬貴妃居然不顧七皇子的處境,與萬家一起破釜沉舟,要殺死她。
可見,這位深宮之人的心竅,不過如此,萬家,當真也是被權勢恨意衝昏了頭腦,不惜以身試法,鋌而走險。
片刻之間,院外纏鬥結束。
數名深宮死士盡數被制服擒拿,重傷倒地,被鐵鏈鎖死,押至書房外庭院中。
暗衛躬身入內,低聲稟報,“郡主,共計十八名刺客,全數卸了下巴擒拿歸案,無一人逃脫。
這些人……皆是頂尖死士,身手利落,暗藏毒刃,目標明確,只為刺殺郡主而來。”
蘇梓凝緩緩起身,移步走出書房,立於廊下。
夜風拂動她的衣襬,少女身姿挺拔直立,眼底清冷淡漠,緩緩地開口問道,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地上死士閉口不語,眼底滿是死志,顯然早已被養死心性,只知受命,不知其他,且早已備好事發自盡。
不等蘇梓凝再度問話,其中兩人想要咬牙,欲咬破口中毒藥自盡,可是,下巴被卸了,嘴都閉不上,只會流口水,特別狼狽。
“郡主,這些人都是常年幽閉的死士,接受的是死訓,尋常問詢無用。”暗衛低聲道。
蘇梓凝微微頷首,並不意外。
能養出這般死士的,絕非尋常朝臣世家。
京城之內,有這般底蘊,這般許可權,這般膽子,敢私自蓄養死士,刺殺朝廷有功郡主的,唯有深宮皇上的女人們,那些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蠢貨。
再結合那日怡安宮的撕破臉皮,萬家的記恨算計,七皇子的無奈棄權,真相早已一目瞭然。
說到底,從頭到尾,都是一場荒誕至極的私心鬧劇。
“不必拷問了。”蘇梓凝語氣淡淡地道,“能在深宮藏死士,敢在京城殺朝臣,除了怡安宮,恐怕找不出第二個有此膽子的人了。
“你們……將這些人廢去武功,打斷腿腳,給萬貴妃送回去吧。畢竟是她精心培養出來的,殺了可惜。送回去,也算咱們禮尚往來不失禮。”
暗衛應聲領命,但心裡卻道,明慧郡主這一招可夠損,夠狠的。
蘇梓凝轉回書房,端坐案前,重新拿起筆墨,淡然核對邊關物資清單,神色平靜無波。
她得為離開京城做準備了。
現在,她的生意和作坊都全面鋪開了,一切走上了正軌。
四哥樊知行的學業,也取得了一定的進步。
這次晉王裴宏基奉旨出巡,並沒有讓樊知行跟隨,就是為了讓他讀完書,好好科考,以自己的能力,光明正大的走進官場。
這也是蘇梓凝重生回來,能為他的做的了。
京城郊外的皇室田莊,蘇梓凝全部交還給了皇帝,最後,落在了大長公主身上。
如此,這也算是蘇梓凝報還了她對自己的照顧和關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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