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仁府如今已由我派人接管,百姓安穩耕作,邊境通商關口盡數鋪設妥當,只等您歸來統籌排程。”
蘇梓凝掀簾下車,望著一望無垠的北方平原,長風捲起她的衣襬。
一路北上,兩波大規模連環截殺盡數化解。
各路皇子、外戚、域外仇敵的暗算全部手握實證,自身產業根基遍佈南北。
百物空間讀心能力徹底收放自如,惡意可偵,雜念可遮蔽,進退全部由自己掌控。
前世她被困鎮安侯府,受人盡磋磨,任人擺佈,慘死於算計之中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蘇王爺和趙元的女人,更沒機會回蘇王府認祖歸宗。
今生,她掃清京城暗流,化解沿路生死殺局,手握財權,邊關產業,有父兄親孃護佑,前路再無任何人能夠隨意拿捏,肆意加害。
樊知鶴上前一步,低聲稟報,“蘇世子早已收到訊息,王府三軍列隊,在城外十里長亭等候您歸府。”
蘇梓凝抬眼望向遠方連綿的北境群山,眼底掠過一抹釋然又冷冽的光。
京城風波,沿路殺劫,不過是前路鋪墊,真正屬於她的主場,終於近在眼前。
北境長風遼闊,曠野黃沙輕薄。
樊知鶴引路,龐大車隊順著河谷官道一路向北直行,半日路程,直達北境重鎮……鎮北王府屬地。
十里長亭外,鐵甲列陣,長槍映著日光泛出冷白寒光。
蘇子安一身銀白戍邊戰甲,腰挎佩劍,身姿挺拔立在佇列最前。身後蘇王府親衛,北境邊防精銳整齊列隊,軍紀森嚴,殺氣內斂。
蘇王爺一身藏色常服,面容威嚴沉肅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駛來的車馬佇列,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愧疚與期許。
他半生鎮守北境,殺伐果斷,穩住千里邊境從無半分怯弱,唯獨虧欠那個從小流落在外,受盡磋磨的親生女兒。
車馬停穩,蘇梓凝掀開車簾,邁步下車。
一身素色長衫,身姿纖瘦卻挺拔,歷經京城朝堂博弈、沿路連環截殺,身上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。
不媚俗,不謙卑,不怯生,站在漫天長風之下,哪怕面對親生父兄與王府重兵,也半分不露怯。
蘇王爺看著她,喉結滾動,壓下心底酸澀,上前半步,聲音沉緩,“回來了。”
就簡單三個字,道盡多年虧欠。
蘇梓凝微微頷首,禮數週全地行禮,“王爺,我……回來了。”
她還沒有徹底認祖歸宗行跪拜大禮,沒有徹底融入蘇家,稱呼分寸,拿捏得剛剛好。
蘇王爺聞言,老眼一紅,忍著內心悲痛點點頭,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,走,咱們回家。”
樊知鶴遠遠地望著曾經撫育自己,教導自己,偏愛自己的養父,沒敢靠近,更沒有任何奢望和幻想。
他老老實實地站在隊伍的最後面,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