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臉色瞬間發白。
她清楚自己母親心思狹隘,嫉妒心重,卻從沒想過,馮桂花心底會惡毒到這個地步。
當面陪著笑臉行禮,背地裡辱罵正妃嫡女是狐媚子,小賤人。
蘇子誕也垂下腦袋,不敢吭聲。
尊卑禮法擺在眼前,側妃私下非議正妃、辱罵王府嫡小姐,放在將門府邸,本身就是重罪。
全場只有馮桂花本人渾然不覺。
她端著側妃的端莊架子,眉眼帶著虛偽的客套笑意,坐在下位,心裡還美滋滋盤算。
【等會兒這野丫頭過來,必須按規矩給我行晚輩磕頭禮。】
【不管她外面官多大,聖眷多濃,進了蘇王府,我是長輩側妃,她就不能越規矩。】
【哭哭啼啼成何體統?趙元這副軟弱樣子,也配佔著王府正妃的位置?這麼多年身子孱弱管不了家事,早就該把正妃位置挪給我坐。】
【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讓蘇梓凝拿到掌家權,我拿捏這麼多年王府內務,絕不能拱手讓人。】
接連不斷的心裡話,直白又刻薄,毫無遮擋響徹大堂。
這下,站在後排的三叔蘇強、四叔蘇剛,連同一眾王府管事嬤嬤,全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蘇梓凝的讀心術技能再次發揮了出來,一大堂的人,目光齊刷刷釘在馮桂花身上,神色震驚得無以復加且又微妙。
所有人心裡都明白了……剛剛異象,絕對不是錯覺他們,不知道是怎麼了,全都能聽見馮桂花的心裡話。
蘇林整張臉徹底沉了下來。
半生戍邊殺伐,他最厭惡兩件事,背後嚼舌根的小人,和目無尊卑,禍亂內宅的婦人。
他之前不是不知道馮桂花把持王府內務,私下籠絡人心,格局狹小。
只是他常年駐守邊關,哪有功夫操心王府後宅得事情?
再加趙元身體孱弱無力管家,府中不能沒有一個主事人,他才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縱容至今。
他想著不過是婦人貪權小氣,不觸碰底線,不必苛責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馮桂花心底藏著這麼深的戾氣和歹念。
嫉妒蘇王妃,鄙夷剛剛進門的嫡女,藐視王府尊卑,時時刻刻覬覦正妃位置。
蘇林沉沉開口,聲音帶著邊關武將的威壓,震得大堂下人不敢抬頭:“馮桂花。”
簡單三個字,沒有多餘情緒,卻滿是雷霆怒意。
馮桂花一愣,還沒察覺到不對勁,故作溫順起身屈膝,“王爺,您有什麼吩咐?”
蘇梓凝靠在母親懷裡,神色清淡,冷眼旁觀。
她清楚,這不是空間共鳴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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