膽敢私下挑事,內宅站隊,挑撥離間,倚老賣老幹涉內務者,不必向我稟報,掌家郡主可直接按家規處置。情節嚴重者,逐出蘇府,剝奪宗族身份。”
話音落下,滿堂鴉雀無聲。
坐在下面的蘇強,蘇剛心臟一沉,暗自慶幸之前沒敢明目張膽鬧事。
還好之前忌憚蘇梓凝的讀心能力收斂了行為,不然今天一併被清算。
他倆心底清楚,從今日起,這座鎮北王府,說話最管用的不是王爺,不是正妃,是剛歸府的明慧郡主蘇梓凝。
蘇二姑和蘇三姑兩家,本就是老實膽小怕事的人家,今兒個見此情形,更加謹慎了。
她們姐妹倆別看比蘇大姑才小了兩三歲,一起長大的,可大姐從小就掐尖賣快,得理不讓人,沒理強三分,所以,壓制的這姐倆徹底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。
以前窮苦無依的時候吧,蘇大姑這強勢蠻狠的性子,是一家人的保障,也是蘇家父母養大孩子的一個不可缺少的助力。
可現在,幾十年過去了,整個蘇家人都過上了好日子,大家夥兒也念及著蘇大姑當初的不容易,感念她的恩情,所以,她怎麼作妖,怎麼蠻橫不講理,也沒人跟她一般計較。
誰知道,兄弟姐妹們和各家孩子們的忍讓謙卑,居然養大了她那不可一世的心。
一天不鬧事兒,都不帶消停的。
幸好馮桂花是個會來事兒的人,嘴也巧,這些年雖然搭進去不少好東西,不少銀錢和田地,卻也間接地安撫住了這個偏執,自以為是的老太太。
所以說,馮桂花的存在,對蘇王府來說,也不是一無是處。
可但是,令誰都沒有想到的是,蘇大姑忘乎所以,飄得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,居然敢提出貶妻為妾這話來。
那副小人得志,頤指氣使的張狂樣兒,簡直恨得人心癢癢,一刀宰了才能解很。
蘇二姑和蘇三姑姐妹倆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,誰都沒說一句話,依舊像是鵪鶉似的,帶著全家人走了。
別怪她們心狠不給大姐求情,實在是這些年來,蘇大姑對全家人的那點恩情,全部被她自己消耗沒了,最後,隨著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跋扈行為,惹得所有人都厭惡至極。
蘇林下達了死令,沒人敢喘大氣兒。
他再次將目光轉向府裡得一眾小輩兒,滿懷欣慰地讚許道,“你們今兒個做得不錯。
在大是大非面前,知道抱成一團,一致對外,維護蘇王府的顏面和尊嚴。
宴席散了之後,都去找明慧郡主領十兩銀子,文房四寶一套,以作獎勵你們今天大義之舉。”
蘇家長輩們如蒙大赦。
晚輩們則大喜,一個個喜笑顏開,紛紛起身行禮,不敢多留片刻,有序退出華庭。
一炷香不到,熱鬧整晚的團圓宴席,人走席空。
偌大的華庭只剩下殘席和狼藉,侍衛清理場地,整個王府氛圍徹底沉靜肅穆。
蘇子安站在一旁全程旁觀,眼底沒有半分意外。
父親今日雷霆立威,就是為了給小妹鋪平掌家的所有道路,掃清全部宗族阻礙。
“清查陳氏一族的事兒,你就不用插手了。”蘇王爺臉色陰沉,心情沉重地看著蘇子安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