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你信不信,這些天,我一直在惦記著你,想念你,得知你遭過那些罪,受過那些苦,娘也是恨得。
可是,這些年,孃的身體破敗不堪,常年臥病,再加上咱們蘇王府兵權在握,勢力增強,所以,娘不得不小心謹慎行事,就是想像以往雷厲風行,也有心無力。”
“我知道您身體不好。”蘇梓凝打斷她,語氣沒有半分刻薄,只有客觀的冷漠,“我從沒有怪您體弱多病,沒法管家護女。
我怪的是,您刻在骨子裡的傲氣竟然為了那些有的沒的而退讓,為了所謂的蘇王府家族興衰而權衡。
您從前是上陣殺敵的女將,刀尖擋得住千軍萬馬,怎麼困在後宅十幾年,就弄丟了最基本的是非底線?
蘇大姑當眾踐踏您的尊嚴,攪亂我的認親大宴,言語挑撥王爺和您的夫妻關係。
您第一反應不是反擊護住自己,護住我,而是心軟求情,怕懲罰太重傷了宗族情面。
娘,到現在為止,您擔心的不是我受了委屈,不是這王府規矩不正,而是怕我太過咄咄逼人,壞了蘇家名聲,連累大哥前程。”
蘇梓凝目光平靜看著她,“在您心裡,王府臉面,兒子的前程,宗族和睦,永遠排在親生女兒的苦難前面。我說錯了嗎?”
這一句句像刀子似的話語,直接戳穿了趙元所有偽裝和自我感動。
趙元被問得啞口無言,眼眶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。
她沒法反駁。
蘇梓凝說的全對。
這麼多年病痛纏身,被困在後宅方寸之地,她早就習慣息事寧人。謹小慎微,就怕別人議論鎮北王府後院不和。
所做一切,凡事都優先考慮的是大兒子將來是否安穩。
蘇子安是她精心養育出來,一手教匯出來的孩子,是她這些年唯一的精神寄託。
剛剛下意識顧慮蘇子安,是她本能反應,不是不愛蘇梓凝。
可本能,最能暴露私心。
她確實,下意識把這個失而復得的小女兒,排在了所有人後面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怕你剛回王府,根基未穩,行事太過凌厲。”
趙元擦掉眼淚,聲音無力地辯解著,“外面文官御史最喜歡抓將門把柄。、
你是郡主,又是王爺嫡女,行事太狠,宗族口碑太差,朝堂之上會有人彈劾你,順帶牽連你大哥鎮守邊關的考評。
蘇梓凝眼神無波地看著她,“大哥有父王護著,有北境軍心兜底,輪不到我犧牲自己給他鋪路。”
趙元猛然一愣,神情木然地回望著這個丟棄在外十三年的女兒,在她堅毅的眼神里,似乎看到了自己當年英姿颯爽的影子。
蘇梓凝淡淡道,“我在京城辦商事,與鎮安侯府和太子一黨周旋,連其他幾個皇子都能痛下狠手……
步步鋒芒畢露,娘,您看我……上到一根汗毛了嗎?可曾連累了你們蘇王府和北境安穩?”
趙元身形再次僵硬,臉色瞬間漲得通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