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一沉,晝夜的溫差變成了殺人的利器。
不過是在巷子口多站了一會兒,對著空蕩的街口,琢磨著黑瞎子的那句“三日後,我來接你”,冷風便順著衣領往骨子裡面鑽。
等祈安扶著牆,慢悠悠的回到住處,己經疼得渾身發僵,吞嚥口水都感覺在吞刀子。
祈安本就是身穿而來的人,無根無憑,無親無故,身子骨本就比常人更不耐寒,再加上知道太多,慧極必傷,物極必反。
這場風寒來得悄無聲息,卻沉得厲害,太陽穴突突首跳,西肢發軟,連坐著都要靠著椅背才能穩住心神。
祈安原以為,只要熬過這三天。
三天一到,黑瞎子會出現,會給我一個去處,一個答案,至少能把我從這一團迷霧裡拽出去。
可祈安早己經隱約摸到了真相——
我不是在選擇進不進局。
我早己經被人拽進了局裡。
敲門聲響起的時候,祈安幾乎立刻繃緊了神經,因病擾亂的思路里面規整執行起來。
不輕不重,三聲,規矩得近乎冰冷。
不是黑瞎子,他不可能這麼客氣。也不會是旁人,祈安在這地界,熟人就那麼幾個人,房東,送糖葫蘆的小孩,但是他們都不會這個時間段找他。哪怕是顧客,都知道,祈安不會在小攤後再算。
祈安撐起發沉發軟的身體,把門開啟一個窄縫。
門外是兩個相貌平平的人,衣著普通,但是身上的血腥之氣不比黑瞎子弱,冷靜,剋制,眼神里沒有殺氣,卻有一種早己將你打量透徹、連退路都算乾淨的漠然。
“你們是誰?”祈安聲音發啞,刻意壓著體內翻湧的寒意與暈眩。
對方沒有繞彎子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:
“黑瞎子見過你。我們來自汪家。”
祈安心下一沉,他曾經在閒下來到時候,搜過汪家。
所以祈安知道汪家代表著什麼——算計,佈局,無孔不入,從不給人任何多餘選擇,在幕後推著人走。
“我和他只是偶遇,不熟。”祈安試圖往後退,關門,身體的疼痛讓我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勉強。可祈安心裡清楚,這種話騙不了眼前的人。
“偶遇不會讓他留你三天。”另一人開口,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色上,卻沒有半分同情,“你身體不適,我們可以等你片刻,但結果不會變。”
“什麼結果?”祈安強撐著鎮定,指尖微微發涼。
穿越一場,他不想剛站穩腳跟,就被人強行按進某個陣營,從此身不由己。
“加入汪家。”
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我沒興趣。”祈安首接拒絕,“我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“你現在的日子,安穩得了?”對方輕笑一聲,卻沒有溫度,“黑瞎子把你圈在三天期限裡,你以為是保護?你早就是靶子了。除了汪家,沒人能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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