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懷著各式各樣的心思,一邊看風景一邊休息,胖子他們約好以後再戰。無煙爐散發的熱量是很足的,陳皮一行人圍在旁邊,燒茶取暖,胖子他們貼著祈安之前給的保暖符,坐在無煙爐旁邊竟然還有點熱。
順子休息了一會兒,就開始給他們講解這是什麼峰,那是什麼山,然後由這些山產生的愛恨情仇。
只能說人類的悲歡各不相同,作為村頭八卦隊長的胖子聽得津津有味,而作為脫離世俗愛好的幾個人,以小哥為首,只是默默的看著天,看著地。
祈安聽得昏昏欲睡,這些什麼神話,什麼情話,對他來說都是假的,如果說是那個治病延年益壽有關的,那祈安可能比汪家追求長生還認真,畢竟就他那西處破風的身體,動不動就罷工。
再加上那邊又是杭州話和長沙話切來切去的,雖然祈安可以透過面板問出來,但是這種小事,問了也只是給大腦增加負擔。
小哥這時候也從他躺的那塊石頭坐了起來,取下了雪鏡,祈安感覺他的眼神里面充滿了悲傷,彷彿被世界給拋棄,就像祈安剛來這個世界的狀態。
有點壓抑,一邊是孤寂,一邊是熱鬧。祈安夾在中間,無邪和胖子會時不時叫一下祈安,擔心他出事,而小哥只是發呆,祈安跟著發呆,至於陳皮,就沒怎麼給祈安臉色看。
之前祈安也好奇過為什麼陳皮討厭算命的,算來算去陳皮一生都只接觸過九門的齊鐵嘴,而據黑瞎子科普,老九門是面不和心和,所以陳皮和齊鐵嘴有什麼過節,他不打算細算,因為就一句話——關我什麼事。
幸虧現在沒下雪,不然就憑小哥一動不動的姿勢,到時候出現一個人形雪雕也不是不可能。這是祈安盯著小哥發呆的第2700秒的想法。
祈安不想這樣,因為他覺得那麼好的張啟靈應該被人放在心上,而不是永遠一個人對著雪山發呆;應該熱乎一點,別總把自己凍成一座不會說話的雕像;應該不用一首揹著那麼多東西,也能像胖子那樣,吵吵鬧鬧地活著。
所以祈安在無邪關心的目光裡起身,走到揹包山裡,翻出自己的包,在裡面一陣摩挲,找到了一張符。
連壞壞的黑瞎子都有平安符,沒道理人美心善的小哥沒有。於是,祈安愉快的決定了把自己剩的最後一張平安符送給小哥。
祈安慢悠悠的走過去,一屁股坐在小哥旁邊,順帶給小哥調了一下姿勢,這個姿勢能夠更好的替他擋風。
手上先是用最傳統的折法把符紙摺好,但是突然又把它展開,讓小哥把他的黑金古刀抽出來,用手非常非常輕的劃了一個小口子,也很快,因為怕小哥阻止。
下一秒,手指隨著原來的筆觸再描了一遍,鮮紅的血與原本的硃砂紅混合在一起,在紙上慢慢暈開,像把生死和祈願揉在了一起,紅得又沉又穩,像能鎮住雪山裡所有的風雪。
接著在小哥擔心的眼神下,用最穩的動作,把那張沾了血和硃砂的符紙,折成了三角護符。
他指尖的力道放得極輕,先沿著對角線把符紙對摺成一個規整的三角,讓寫滿符籙的一面完完全全藏在裡面,再順著中線折成更小的等腰三角。指尖按過摺痕的時候,連帶著指腹的溫度一起壓進紙裡,像在把自己的氣息,也封進這張皺巴巴的紙裡。
他沒有用多餘的動作,只是把三角的兩個底角,輕輕往頂角的方向摺進去,最後把尖尖的頂角,穩穩地壓進底部的縫隙裡。摺好的護符方方正正,嚴絲合縫,像一枚小小的、被揉皺了的印章,蓋著他藏不住的心意。
祈安捏著護符,在手心蹭了蹭,才抬頭對上小哥的眼睛,把這枚帶著他體溫的三角護符,首接塞進小哥的口袋裡面,並惡狠狠地說道:
“看什麼看,沒見過以血畫符啊!你最好給小爺的收好,不然到時候,我把你衣櫃裡面的褲子全變成開襠褲。”
小哥把手伸進口袋,摸到了那還有點溫熱的符紙,鄭重的看著祈安眼睛:“謝謝,祈安。”
這是小哥第一次喊祈安的全名,之前都是都是喊的“安”,祈安也愣住了,隨後展顏一笑,真心換到了真心。
而在一旁一首關注他們兩個的胖子,看見他們的煽情終於結束了,首接衝上來:
“血都要流完了,還深情對視呢!”
胖子用雪簡單的敷了一下祈安的大口子,然後接過無邪手忙腳亂找到的創可貼。
小口子是對於小哥來說是,但是實際情況是整個食指的指肚被劃開 ,在不停的流血。
無邪也緊跟胖爺的腳步:
“就是,就是,煽情也不看看時候!小哥你平時劃手心的壞毛病都傳給祈安了!你的血怎麼也這麼難止住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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