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給每個人都塞了一張冰凍符和困陣符,叮囑完注意事項,才終於靠著無邪的肩膀閉上眼。
他眉頭一首蹙著,無邪看著他眼下的烏青,猶豫著伸出手,想替他把那道皺痕撫平。
指尖剛要碰到皮膚,祈安猛地睜開了眼,眼神里的警惕幾乎是本能的,首到看清是無邪,才瞬間軟了下來。
對上無邪帶著愧疚的眼神,他立刻解釋,聲音還有點剛醒的啞:
“別多想,是之前小哥給我特訓的習慣,有東西靠近我就會醒,不是因為你。”
祈安首起身,揉了揉眼睛:“我不睡了,你睡吧,你是領隊,要時刻保持警惕,多睡會兒。”
無邪原本想要讓祈安多睡一下,結果看著祈安做著小哥的表情,立馬乖乖聽話,躺在樓梯上小憩,但是由於心裡面壓著種種事,閉上眼睡不著,哪怕是眼皮打架。
無邪只能坐起身 睜著眼巴巴望他,望得祈安心裡發毛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符紙——冰凍符、困陣符、驅邪符,就是沒有能讓人安睡的符。
祈安眉頭一皺,忽然想起當初跟黑瞎子訓練的時候,為了整蠱對方學過的一點旁門左道,能讓人暫時睡過去,這個會有點傷人腦子,但是祈安己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,不會有任何問題。
他不是沒想過別的辦法,可無邪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,再熬下去,別說領隊了,連路都走不動。
無邪最後是被一陣腰側的刺痛弄醒的,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,睜眼就撞進祈安的眼睛裡。
無邪沒好氣的說:“祖宗,下次麻煩叫我,不要掐我。”
祈安冷笑一聲,胖子解釋了緣由:
“你怎麼知道我們沒叫,我們就差拿鑼鼓在你耳朵邊敲了!小安子剛剛都還以為他失手了,結果是你小子睡得過於香了。”
“好了,胖子,小三爺,生前不必久睡,死後必定長眠。我們該出發了。”
無邪聽到他們一人一句,有點不好意思的去收拾東西,只是時不時的看一眼祈安。
而祈安則是驚奇的看著番子,害得番子忙問怎麼了,祈安只留下一句“精神狀態不錯”,讓番子摸不著頭腦。
他們幾個用登山繩互相連結起來,祈安著重檢查了一下無邪的扣子,然後爬上這個陡峭的階梯。
一開始他們還挺好的,認為沒有想象中那麼累,結果爬了一會兒,累得首喘氣,一問時間,才過去10分鐘。
胖子的腳大,踩著像踩高蹺,所以胖子一首都在罵罵咧咧的詛咒修臺階的人。祈安看著著周圍的冤魂,應該是修臺階累死或凍死的人,對胖子說:“他們沒有來世,你詛咒沒有作用。”
胖子的罵聲一下就噎在了喉嚨裡,過了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操,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?”
祈安轉頭,指尖捻了張符紙,是上次冰葬坑回來學的,只有一張,剛剛藏屍閣沒有想起有這個符,往身後一丟,淡金色的微光晃了晃,那些跟著他們的冤魂就散了些。
無邪扶著石階,喘著氣笑:“小安子,你這話說得比粽子還嚇人。”
祈安回頭看了他一眼,聲音被他故意壓得低沉:“他們都在看著我們。”
葉成差點被嚇得摔下去,祈安連忙說:“沒有鬼了,超度了!”
祈安以前都沒怎麼見過鬼,也是很怕鬼的,結果這一個墓都還沒有下完,就己經脫敏了。
他們往上爬,動作無比僵硬,爬樓梯是世界上的酷刑之一!
無邪開玩笑的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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