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到日上三竿,一行人總算收拾妥當動身出發。
拖把手下那群人本就性子急躁,等候多時早己滿心煩躁,不停在一旁攛掇拖把,慫恿他找無三省的麻煩,打算好好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。
可每當有人張口搬弄是非,便會有一條小蛇倏地躥出來,甩著尾巴狠狠抽對方一下,完事扭著身子,慢悠悠爬回祈安的帳篷方向。
祈安瞧見小蛇回來,便摸出一塊肉乾遞過去,隨後慢悠悠挪到黑瞎子身側,挨個點破方才嚼舌根的幾個人。黑瞎子只是嘿嘿一笑,順勢從祈安手裡討走一大堆用來惡作劇的符紙。
白日依舊是無休止的趕路,入目滿眼皆是濃綠。初見時只覺生機盎然,可往雨林深處越走,這鋪天蓋地的綠色反倒透著幾分森然壓抑。
參天古樹遮天蔽日,地面潮溼陰冷,越往裡深入,沉悶壓抑的氣息便越濃重,明明之前途經此處,祈安從未有過這般憋悶的感覺。
一路上,拖把的手下接連鬧出不少洋相:平地莫名摔跤、如廁突然沒紙、半邊臉不受控制地抽搐…… 一樁樁倒黴事接踵而至。
黑瞎子前後找祈安要了至少二十張符咒,全用來暗中捉弄這幫汪家人。為了不暴露兩人的小動作,祈安還會裝模作樣捻指卜卦,故作高深地解釋,是這群人與這片山林氣場相沖,才頻頻遭遇黴運。
小花閒得無趣,乾脆順勢配合二人唱雙簧,對他們放出話來:
若是想化解身上的晦氣,大可來找祈安消災,由他做主給個優惠價,一萬塊便可徹底擺平麻煩。
汪家人回想自打踏入這片雨林,諸事就沒順過:先是遭蛇群圍困,又屢屢被無三省算計,如今還碰上祈安這麼個捉摸不透的 “煞星”。
他們早前親眼見過祈安給吳三省卜卦收了十五萬,眼下一萬塊就能消災避險,頓時心動不己,當即有人首接掏出銀行卡,迫不及待要掏錢化解厄運。
無三省剛想開口提醒這荒山野嶺沒有轉賬訊號,話還沒說出口,就見祈安從揹包裡翻出好幾個訊號增強儀擺在地上,他張了張嘴,到了嘴邊的吐槽終究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汪家人見有訊號,連忙扎堆湊過來轉賬,手忙腳亂輸密碼的模樣格外滑稽。
祈安慢悠悠核對完到賬提醒,故作沉吟片刻,隨手摘了幾片樹葉,掐訣讓它飄起來發一下光,就遞過去,嘴上還煞有介事叮囑:
“樹葉貼身收好,三日之內不要洗漱,不要單獨行動,煞氣慢慢就能散乾淨。”
黑瞎子在一旁揣著兜看戲,墨鏡底下的眼睛彎得厲害,悄咪咪用胳膊肘碰了碰祈安,壓低嗓音打趣:“可以啊安仔,合起夥來坑汪家的錢,咱倆是不是該聊聊分賬比例?”
小花靠在樹幹上輕笑一聲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:“生意是我搭的臺,提成總得有我一份。”
祈安揣著到手的幾筆錢款,指尖逗了逗盤在袖口的小蛇,眉眼彎彎:
“急什麼,往後進了墓裡,咱們賺錢的機會還多著呢。兩個可惡的資本家,快走啦!”
瞎子笑了笑,他可不是資本家。
遠處的拖把看著手下傻乎乎掏錢的模樣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偏生抓不住半點把柄,只能憋著悶氣,咬著牙催促隊伍繼續往前趕路。
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了,這一路上,因為遠方某個地方發生了坍塌,產生的蝴蝶效應,他們這裡也進行了塌方,並且還是在他們眼前塌下來的。
祈安掐指一算,原來是另一個冒險隊在那裡炸石頭呢!可惡啊,這麼好玩,早知道就和無邪他們走了,倒黴歸倒黴,但是好玩的事情一定比這邊好玩。
天又黑了下來,一行人摸黑找到了一個比較好的露營地,紮營,起鍋。
祈安和小花坐在篝火旁昏昏欲睡,太累了,眼皮子發酸,但是睡不著,像是有人死死拽住他沉睡的意識,不讓他去擁抱睡眠。
小花注意到祈安犯困,但是那邊的帳篷還在搭,裡面也是悶熱的,哪怕祈安有符紙加身,可味道也不好聞。
小花讓祈安睡他腿上,讓他小眯一會兒,拖把他們又起了歪心思,現在睡一會兒,待會兒就有力氣看熱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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