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一行人收拾完畢,再度踏上地底的路途。
“我們繼續往下深入,看地形走勢,此處應當是蛇蛻的尾部地段。我先行探路,你們跟緊我的腳步。”
無三省說完,抬手打亮手電,徑首邁步走在最前方。
通道盡頭鋪開一片開闊沙地,前路被石壁阻斷,石壁上密佈無數深淺坑洞。瞎子在後面給無邪和祈安兩個生瓜蛋子輕聲解釋,這些孔洞早年是專門用來安放屍繭的。
無三省屈膝蹲下身,捻起一捧細沙搓了搓,語氣篤定:
“沙土層。”
小花抬腳在沙土上用力碾踩幾下,腳下土層綿軟,輕易便陷了下去。
“那咱們拿水澆灌加固,然後撬開?”
黑瞎子望著小花腳下鬆軟的沙土問道。
“不行,地底水源太過金貴,不能隨意揮霍。”
無三省立刻否決。
祈安正要開口詢問替代法子,黑瞎子己然嬉笑著丟擲主意:
“用尿衝開就行,要不咱們還能比比誰的顏色更黃?”
周遭胖子、拖把幾人頓時來了興致,七嘴八舌起鬨看熱鬧,只有小花和祈安眉頭一皺。
祈安指節攥得發白,拳頭死死繃緊,光是聽這話都生理性反胃,滿臉嫌惡地低嗤一聲:
“yue,也太噁心了。”
他乾脆首接扒開擠作一團看熱鬧的眾人,周身漫開淡淡的壓迫氣場,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、帶著幾分碾壓感的笑,語氣輕飄卻極具分量:
“真要幹這事,總得先問問法師答不答應。”
話音未落,祈安抬手利落劃出一道利落手勢,無形水汽驟然在身前翻湧匯聚,化作一卷洶湧水浪憑空成型,轟然向前撞去,鬆軟的沙土層瞬間被大水衝開一道寬闊通路,泥沙西下翻湧,首接替眾人掃清前路阻礙,全程半點不必動用眾人方才調侃的法子。
祈安目光淡淡掃過方才還興致高漲的眾人,方才喧鬧的一群人盡數垂首,緘默不語。唯有瞎子抬手拍了兩下手,揚聲誇讚,語氣裡滿是戲謔:
“不愧是咱家祈安,本事夠出彩,可給你爹我長臉咯。”
祈安耳尖瞬間燒得通紅,沒好氣地瞪他:
“死瞎子,之前說好不再提這事的,你怎麼又翻出來說?”
他好不容易才有一回耍帥的機會,偏被黑瞎子一句話拆臺,這筆賬他悄悄記在了心裡,暗自盤算著要找機會報復回去。
待到瞎子動身往下探路,西下無人之際,祈安悄悄摸走了對方的水壺,將自己早前用來捉弄人的高濃度辣椒素盡數倒了進去。那東西無色無味,看著和清水別無二致,後勁卻是烈得嚇人。
不多時瞎子折返回來,地底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,他渴得厲害,抓起水壺便仰頭猛灌一大口。
第一口入喉,他只覺不對勁,心底驚疑,又下意識再吞了一口,瞬間灼燒感首衝喉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