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張維賢對此卻興趣缺缺,他是世襲國公,恩寵已到極致,皇帝來串門也只能算是錦上添花,若是有失禮的地方,搞不好還有禍事,就比如現在,皇上匆匆而來,他自己都穿著常服迎接的,就更不用說家人了。
不過,張維賢他的心思機敏,短暫思索後便說道:“臣得到訊息後已經讓賤內帶著兒女去更衣了!稍後便來拜見!”
剛才魏忠賢雖然把張維賢的閨女誇得天花亂墜,但他來此卻不是為了這個,所以便擺了擺手無所謂道:“本就是閒逛,不必拘禮。”
說話間,下人們已經端著茶走了過來。
眾人落座,朱由檢端起茶盞道:“英國公,你總管京營,如今京營軍卒戰力如何?可堪一用?”
聽到這話,剛放鬆下來的張維賢,精神又緊繃起來。
皇上問我京營之事是何意?難不成魏閹又使了什麼壞招,讓皇上奪了我的兵權。
張維賢思索片刻後對旁邊的下人說道:“去把我書房最上面的一份奏疏拿來!”
很快,張維賢的奏疏便拿了過來,他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,便恭敬的遞給了朱由檢。
“皇上,這奏疏今天早上我已經遞給了內閣,這是副本,京營的事情都在裡面,請您過目!”
好傢伙,還早有準備。
朱由檢收回了還停留在魏忠賢身上的眼神,開始檢視起了奏摺。
剛一開啟,這一手漂亮的蠅頭小楷便讓朱由檢覺得賞心悅目。
“國公爺,你的字不錯嘛!”
聽到這誇讚,張維賢趕忙解釋:“皇上,這不是臣的字!”
“不是你的字?那是誰的?”朱由檢問。
張維賢老臉一紅,解釋道:“是臣女舒雲的字,說來慚愧,臣一介武夫字跡實在潦草,怕皇上怪罪,故而由臣女代筆寫的奏疏!”
見字如見人,能寫出這麼一手好字,這女子應當不會太差。
朱由檢滿意的點了點頭:“當真是個才女!”
聽到誇讚,張維賢趕忙道:“謝皇上誇讚!”
寒暄兩句,朱由檢也將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奏疏上面。
張維賢雖掌管京營數十年,算是京營的第一負責人。
但他對京營的諸多問題,卻並未遮掩迴避。
這奏疏開篇便言明,目前京營空餉嚴重。
三大營額定編制約十二萬,實際兵力不足五萬,且多為老弱。
各級軍官貪汙受賄,中飽私囊情況極為嚴重,一百兩銀子發下去,能落到士兵手裡七八兩,已經算是各級軍官清廉了。
除此之外,京營還是京城勳貴們的垃圾桶,不管是張三李四還是王二麻子。
只要有爵位在身,統統進京營安排職務,這些紈絝子弟根本不懂治兵,臨戰必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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