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不敢接茬,只是訕笑。
周玉鳳不想再聽了,她起身道:“國丈若有事,請寫成奏摺遞交通政使司轉呈皇上。”
“本宮不奉陪了!”
說罷,周玉鳳便要離開。
這下週奎徹底慌了,他趕忙道:“閨女,不……皇后,皇后娘娘留步,我真的有事找您!”
說著周奎便要上前,但被王承恩一把攔住。
這次周奎沒再套關係,而是趕忙跪地磕頭:“皇后娘娘留步啊!”
母親丁淑蕊見狀也趕忙跪到了地上。
看著跪在地上苦巴巴的父母,周玉鳳一時心軟,拂袖道:“有什麼話就趕快說吧!”
王承恩也緊忙提醒:“國丈,皇上去檢閱京營事務了,說不定什麼時候回來,您有事還是儘快說,不然等皇上回來,有是一番麻煩!”
周奎欺負女兒欺負慣了,但對龍子龍孫出身的朱由檢先天帶著懼意。
今日也就是周玉鳳獨自再次,要是朱由檢在,這傢伙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王承恩都這麼說了,周奎也不敢再繞彎子,他趕忙道:“皇上不是封了我一個監督皇陵的差事嘛,但我去了之後,根本沒人搭理我,我說他們不對,他們就找些和尚道士之類的和我吵架,我吵不過他們還生了一肚子氣!”
“尤其是工部那些人,防我和防賊似的,問什麼都不說,我一無財權,二無參奏之權,唉,這官當的還不如不當!”
“閨女,不!皇后娘娘,您和皇上商量商量,要不給我換個差事吧!”
“這樣,讓我去管馬政怎麼樣?如今邊關缺馬,我有個結義兄弟很會養馬的……”
未等他細說,周玉鳳便擺手說道:“我大明祖訓,後宮外戚嚴禁干政。”
“皇上讓你去督造皇陵,已是破例,朝中群臣對此頗有微詞,你如今還要管馬政,是要陷皇上於不孝嗎?”
周玉鳳這番話把周奎堵了個結實,他一時無言。
一旁的丁淑蕊見他這幅模樣,也忍不住埋怨道:“都說了不行,你非要來,皇上封咱們家伯爵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,好好當差便是,何必要這要那的?”
說完,丁淑蕊又看向女兒道:“玉……皇后娘娘,你別聽你爹的,他就是個糊塗蛋!”
“皇上給封什麼官,我們就當什麼官,我們不挑!”
說完,丁淑蕊還用胳膊捅了捅旁邊的周奎。
說來這個丁淑蕊也非是周玉鳳的親生母親,而是繼母,她母親早亡,是這個繼母把她拉扯大的。
周奎遊蕩街頭算卦為生,為人市儈,但繼母確是個老實本分的人,對待周玉鳳也視如己出。
所以,看著繼母這般苦巴巴的樣子,周玉鳳也心軟了,她說:“非是我苛待父親,實在是朝廷規制如此,我也不得不遵守。”
“父親若是幹不來督造皇陵的差事,上書請辭便是,不必特來尋我!”
聽到這話,周奎也沒脾氣了,女兒一向倔強,她這麼說,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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