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龍案上的幾碟小菜,黃立極等人連忙搖頭:“臣吃過了!”
朱由檢一邊扒拉著飯一邊說道:“吃過就好,民以食為天,這天下間,還不知有多少百姓,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呢!”
聽到這話,在場幾人神色一陣變化。
皇上說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是要怪罪我等未能治理好國事?還是聽外面的人說了什麼?
簡單一句話,讓原本卯足了力氣,打算多從戶部搶點肉吃的大臣們,全都蔫吧了不少。
又扒拉了幾口飯後,朱由檢挑眉看向黃立極等人道:“幾位愛卿來見朕何事?”
如朱由檢預料的一樣,這幾人來找他便是為了崔呈秀二人抄家的那一百萬兩銀子。
今天一大早,工部尚書薛鳳翔便拽著畢自嚴來到了內閣。
戶部剛進賬一百萬兩白銀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。
如今國家赤字嚴重,一百萬看似不少,但真花起來何止是流水,堪稱雪崩都不為過。
所以薛鳳翔打著為先帝修陵寢的名義,搶先一步找到畢自嚴拿錢,開口便是五十萬。
畢自嚴不給,二人便吵到了內閣,緊接著,聽到訊息的其他幾位尚書也不甘人後,紛紛跑去內閣吵架。
要知道,六部飢渴了這麼久,好不容易來塊肥肉,任誰也不肯鬆口。
黃立極等幾個閣員根本鎮不住場子,沒辦法他也只能找到朱由檢請他來主持公道。
只是,剛才朱由檢這句話完全將幾人節奏打亂,一時間,幾人竟不知如何開口。
眼見幾人都不說話,朱由檢索性那他們當空氣,繼續幹飯!
終於,畢自嚴憋不住了。
要知道,這些人搶的可都是戶部的銀子。
他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昨日魏督工交到了戶部約一百萬兩白銀,說是抄沒崔、郭二人所得。”
“如今國庫空虛,朝廷徵收地方賦稅超額,今年許多州府都將田稅收到了三年之後,各地百姓被迫逃荒!”
“以肅寧為例,今年本是豐年,但肅寧的許多百姓卻因交不起賦稅而四處流亡,不少人甚至已經來到了京城腳下!”
“所以,臣便想著劃撥出一部分銀錢把多收的賦稅,退還給各地百姓,以安民心!”
“除此之外,京城各部官員欠俸已久,臣請陛下恩准,清點官員欠俸,於年前補足發放!”
朱由檢聞言頓時想起了上次逛街所遇到的那些乞丐們,至於官員欠俸似乎也確實應該補齊,畢竟自己剛說的要給人家提工資,結果到頭來連欠俸都補不上,這不真成了畫大餅了?
他可不想幹這生孩子沒屁眼的事。
然而,還不等他細想,薛鳳翔便趕忙上前道:“陛下,德陵曠日未就,大行皇帝暫居仁智殿,臣實在是五內俱焚,夙夜不得安枕,所以,臣想請戶部先行撥銀五十萬,趕修陵寢,以全陛下之孝。”
又是給我哥修墳頭的事!
朱由檢只覺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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