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想著從崔呈秀手中抄沒出兩百萬兩銀子,足夠一段時日的花銷,可現在不過幾個月的時間,便支出了近一半。
錢啊!歸根到底都是錢啊!
魏忠賢啊魏忠賢,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!
張家口。
此時已經過了立冬,寒風催著枯枝落葉在城門前飛卷,一身大紅蟒袍的魏忠賢趾高氣揚的在張家口城門前巡視。
在他面前,是排成一條長龍的車隊。
上面裝滿了糧食、棉布以及少量絲綢。
旁邊,宣大總督閻明泰、山西巡撫牟志夔、宣府總兵王成胤、富商範永鬥、王登庫、王大宇等人全都佝僂著身子在一旁陪同。
其中,閻明泰和牟志夔都是閹黨,前者還曾擔任過薊遼總督。
“這些都是急需送去蒙古的物資?”魏忠賢指著眼前的這些車輛。
牟志夔趕忙上前:“回督公的話,正是!”
這時,閻明泰也趕忙上前道:“督公,自隆慶年間開通邊關互市後,我大明和蒙古各部交易頗豐!”
“蒙古得了糧食和棉布衣物,便不會再來侵犯我邊關,這實在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!”
“若是這些物資送遲了,蒙古諸部來犯,怕是又要再起兵戈啊!”
範永鬥這人做生意就是一點異於常人,那便是敢花錢,為打通關係不惜成本。
他先是花重金賄賂牟志夔向魏忠賢遞話,說有一批蒙古部落急需的貨物需要出關,希望魏公公批准。
原以為魏忠賢要麼索賄放行,要麼嚴詞拒絕。
卻想不到,這位閹人,竟有膽子親自來張家口。
沒辦法,他又只能再花重金給閻明泰,讓他也幫著說好話。
至於王成胤等本地官員,更是少不了孝敬。
聽著閻明泰的話,魏忠賢微微點頭:“嗯!若是如此的話,確實耽誤不得。”
“如今國庫空虛,遼東的建奴已讓朝廷殫精竭慮,要是再加上蒙古,那事情就更難辦了!”
“只不過……雜家聽說,以往同蒙古各部交易,都是他們率部來張家口,怎麼現在反倒要讓你們送過去?”
“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?”
說到這,魏忠賢銳利的目光掃向範永鬥等人。
面對這尖銳的問題,範永鬥早有應對,他上前道:“回九千歲的話,同蒙古各部互市也是有細分的!”
“您說的蒙古各部來張家口,乃是官方的封貢和官市,我們這些都屬小市,有時候是蒙古人過來,有時候是我們把東西送過去。”
“這批貨物是蒙古前幾個月訂購的,銀子都付了,如果我們不能按時送達,影響我大明商人的聲譽是小事,萬一韃子犯邊,此等罪責,小的們可擔待不起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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