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一番討論之後,這些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韓爌。
原因很簡單,韓爌就是山西人。
古代老鄉兩個字還是很值錢的,齊楚浙等鄉黨就是代表。
在錢龍錫、侯恂等人看來,既然是山西出了事,你韓爌是山西人,應該知道點內情吧!
然而,面對眾人質詢的目光,韓爌卻是氣紅了臉,他呵斥道:“老夫雖是山西人,但卻從未體恤鄉鄰,鄉中商賈來京,老夫也從未接待。”
“我家以務農為生,無一人經商,魏閹抄沒富商一案,老夫亦一無所知,你等看我作甚?”
韓爌一番話說的錢龍錫等人尷尬的直摸鼻子。
他們原以為能從韓爌這得到些內情,好商定下一步計劃,現在看來,老頭子是真不知道。
眾人左看右看,最終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錢謙益身上。
自新皇登基以來,錢謙益一直十分活躍,東林黨的諸多策略皆出自他手。
然而,當眾人定睛看去,卻見錢謙益雙目無神,嘴唇發白,額頭上一直有冷汗流淌。
要知道,此時已經快入冬了,尤其是這幾日,冰涼的秋風一直在吹,哪怕穿的再厚,也絕無流汗的道理。
錢龍錫看出他神色有異,便一臉狐疑的問道:“牧齋,你怎麼了?”
聽到錢龍錫問話,錢謙益這才回過神來,他左右看了看,隨後強裝鎮定道:“沒……沒什麼?對了你們商議的如何了?此事是真是假?”
眾人並未回話,只是直勾勾盯著錢謙益,這些人全都是官場老狐狸,僅是從錢謙益的反應中便知曉,這傢伙有事瞞著他們。
仗著資格老,韓爌最先開口道:“牧齋,難道你與此事有所牽連?”
錢謙益聞言汗流的更兇了,他堅決否認道:“象雲兄休要亂言,我錢謙益乃東林君子,豈能同那些奸貪誤國,走私資敵之輩同流合汙?”
然而,錢謙益越是這麼說,其他人便越是懷疑。
要知道,之前的他,可不管遇到什麼事,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,從未如此驚慌失措過。
要說其中沒有貓膩,任誰也不信。
錢龍錫和他關係不錯,他意味深長的說道:“牧齋,你的品行我等自然是信得過,只是茲事體大,你若有其他訊息,當通告我等,我等也好有個準備才對!”
此時,錢謙益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。
他本人和晉商雖然沒有直接關係,但錢氏在江南有諸多產業,尤其是家族在寧波錢莊也有不少的股份。
先前他在家賦閒的時候,便知道有一夥晉商經常來江南採買絲綢、棉布、糧食等物資。
且寧波錢莊在其採買貨品的時候,為其提供了許多方便。
別的不說,單是晉商銀票和寧波錢莊的銀票互相承兌這一點,便不知牽扯進了多少銀錢物資。
如果往深處查的話,根本不是他錢謙益一個人的事,而是整個錢氏家族都將遭受滅頂之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