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練兵
教場衙署。
張維賢幾人正面色不善的對坐著。
朱純臣則在衙署內不停踱步。
“這個盧象升,毛都沒長齊,現在就敢在我們頭上拉屎了,還要和鄧程遠、常猛倆人比武,他不就是會耍兩手大刀嘛?”
“真要是見了血,看他怎麼和陛下交代?”
“不行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我得參他一本!”
張維賢微微搖頭說:“勿要如此急躁,盧象升在關外野戰建奴,立了大功,如今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時候,你現在參他,朝堂指不定如何反應!”
朱純臣急了:“那就這麼算了?別忘了,京營可是咱們的地盤,先前你可是答應大家了,只要清理冗餘,就一定能讓咱們光耀門楣,恢復祖上榮光!”
“現在剛把兵召起來,他盧象升就過來摘桃子,早知道如此,就不該聽你的話了!現在好了,軍餉沒了,兵權也沒了,整天還要被一個文官呼來喝去!”
張維賢氣急:“朱純臣,當今陛下英明睿斷,你以為你能糊弄他嗎?”
朱純臣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過,所以便沒在言語。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了盧象升的聲音。
“幾位爵爺,剛才多有冒犯,盧象升特來請罪!”
說話間,盧象升已經走了進來。
看到他人,朱純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,然後扭頭坐到了椅子上。
盧象升也不在意,恭敬的對張維賢等人施禮,然後站直了身子說道:“幾位爵爺,整軍作訓一事,非是我盧象升急躁,而是我此番去遼東同建奴交手之後,深知京營軍卒戰力匱乏!”
“若不好好作訓,一旦有朝一日被調去遼東同建奴交手,定會全軍覆沒!”
朱純臣聞言冷聲譏諷:“哼,才打了一次仗就這般老氣橫秋,要知道,就是孫承宗來了,也不敢同我等這般言語!”
盧象升未與他辯駁身份地位上的事情,而是徐徐說道。
“那幾日建奴圍城,我曾率軍與之糾纏,其接戰之氣勢、單兵之悍勇、陣戰之韌性、死戰之執念,哪怕比之兩百年前的三大營,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!”
聽到這話,朱純臣立刻站起身來想要說話。
然而,盧象升沒給他這個機會,他繼續說道:“奴之騎兵,常以軍官將首為先鋒,臨戰,旗主、牛錄身列陣前率隊衝鋒,步戰遇之,絕無一合之將,皆崩!”
“馬戰時,來去如風,弓馬嫻熟,或聚或散,聚之如利刀破竹,大水崩沙,我軍莫不能擋,散之則如滿天星斗顧此失彼,難以招架!”
“其虎狼之性,雖身帶百傷,亦死戰不退!”
“哪怕憑藉伏兵短暫擊潰,少時便可重整旗鼓,越戰越勇,且這些賊奴以死為榮,哪怕被重重包圍,也會戰至最後一人!”
“如此強軍,著實令人膽寒。”
說到這,盧象升又看向張維賢說:“國公,不管是軍卒還是軍官,若不嚴苛對待,全力整訓,一旦交戰,定會一觸即潰,貽誤軍機,誤國誤民之大事暫且不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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