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現如今,又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眼前,若能成功,閹賊必死!”
“哦!如何行事?”沈籌元也來了興趣。
錢謙益眼中精光閃爍,他說:“如今陝西旱災,流民四起,朝廷已經調撥了二百多萬銀兩前去賑災,並且,讓魏閹作為監管,掌握銀兩花銷。”
“可陝西大災,無糧可買,故而只得想方設法讓江南富商籌錢買糧送去陝西,再以鹽引等物進行交換。”
“朝廷本意是好的,可奈何自南向北,路途何止千里之遙,運糧花費甚巨!”
“一兩銀子買的糧食,運到陝西至少要賣三兩才不會賠錢,所以朝廷另外定了一條規矩,說朝廷不會壓糧價,運到陝西商人想賣多少銀兩都行!”
“這便是朝廷明面上的政令!”
席本久聞言皺眉:“確是如此,可這和扳倒閹賊有何聯絡?”
錢謙益微微一笑,說:“這聯絡可就大了!”
“陛下安排他這個差使,本意自然是讓他賑撫災民,可若是他把這差使辦砸了,反倒讓災情加劇,流民四起呢?”
這時,翁籩聽不下去了,他是蘇州最大的糧商,這段時間他一直派人去朝中打探訊息,想要得個底細。
畢竟這是幾百萬兩的生意,隨便刮點油水便能吃個五飽六飽的,現在又牽扯上了扳倒魏忠賢,翁籩自是無比關切。
“牧齋,你趕緊說明白怎麼辦,只要能殺了魏閹,我等定不惜血本也要辦到!”
嚴天池等人也紛紛催促,讓其不要再賣關子了!
錢謙益微微一笑,隨後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淡淡的殺意,他說:“若是江南無人往北方送糧,雖陝西流民四起,但也怪罪不到魏閹頭上,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籌備糧草拉去陝西進行售賣!”
“朝廷不是說了不會壓價了嘛,那我們便故意抬高糧價,三兩銀子的價格我們可以抬到十兩,三十兩,甚至是一百兩!”
“到時候魏閹要麼就是花完了錢,卻賑不了陝西的災,要麼便會強行壓價來購買糧食!”
“若是前者,魏閹花完了錢,卻賑不了災,皇上定不輕饒,若是後者,我等便燒了那些糧食,之後,便可上書參奏其違抗聖旨,強買糧食,以至商人自焚其糧,其他商人便不敢再運糧至陝西,沒有糧食陝西必定民變四起!如此,他更是必死無疑!”
聽到這話,席本久等人有些動容。
毫無疑問,這是一場帶著政治目的的商業豪賭。
前者賭贏了,定能大賺一筆,若是後者的話,自己則必將血本無歸!
眼見幾人有些遲疑,錢謙益寒聲道:“諸位,朝廷並未規定要運多少糧食,汝等只需往陝西運送一萬石左右的糧食,便能讓閹賊失勢,難道諸位連三五萬銀兩都拿不出來嗎?”
“還是說,汝等是甘願讓閹賊,將殺範永斗的刀,架到汝等脖子上再言後悔?”
這話殺傷力著實有點大,席本久等人一番對視之後,當即拍板:“若能除賊,莫說三五萬,就是三五十萬兩銀子,我等也拿的出!”
“勿要多言,我等即刻籌糧北上!”
聽到這話,錢謙益放鬆下來,緊接著,他又補充道:“對了,汝等若是北上,定要同其他商號商議價格,不然功虧一簣!”
這就是錢謙益多心了,搞壟斷哄抬價格對他們這些富商來說,絕對是輕車熟路。
就這樣,席本久等人立刻離去,開始籌備糧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