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現在各個黨派之間已經開始模糊。
魏公公的閹黨,除了核心人物之外,基本都不再來往了。
東林黨也分裂成了兩派,一派以韓爌、侯恂等人為首的老牌東林黨,一派則是以錢謙益為首的新派東林黨。
另外,齊楚浙三黨又有了起勢的苗頭。
現在處於新舊勢力交替的階段,這些人互相還未產生結盟或者敵對的態勢,所以朝堂爭論並不激烈。
大多數人,還是純粹的在提出問題以及解決問題。
這才是朝廷嘛,沒事瞎吵吵什麼。
對於朝堂上的爭論,此時的錢龍錫並不知道,就是知道他也不會理會。
路是他自己選的,沒什麼好後悔的。
況且,這事的幕後主使是魏忠賢和皇上,就算別人告狀,他也不怕!
而如今的陝西依舊旱災嚴重,春耕已經播種,但滴雨未下。
幸虧他們提前開掘了河道,可以用來灌溉莊稼,關中平原至少有一半的土地夏收的時候能有所收穫,至於剩下的一半,大機率畝產只能有一百來斤甚至幾十斤了。
這還是錢龍錫嚴令老百姓種植最耐旱的農物所能得的結果,若是不然,怕是顆粒難收。
目前,他已經連續貼了數次告示,告訴本地的老百姓,今年夏糧朝廷已經免了,好好種地,別鬧事。
要是有官府逼糧,可不帶路引直接來西安找我,任何人不得阻攔!
如此,關中的老百姓也算是安穩了。
老百姓安穩,商人就不安穩了。
沒過幾日,朝廷那邊便傳來了訊息。
皇上不僅沒有苛責錢龍錫和錢聖錫,反而賞了後者七品冠帶和兩座牌坊。
這下那些妄圖在陝西大賺一筆的糧商們徹底崩潰了。
有些人不得不找到錢龍錫要低價甩賣,錢龍錫還是老態度,賣給我只能四錢。
一些人咬咬牙還是賣了。
沒辦法,有些人為了多賺錢,是借貸收的糧食,多拖一天,他們就要多給一天的利息。
儘快拿了錢趕緊帶著鍋碗瓢盆去宣大換馬匹才能真正的保本。
可有的人底氣足,他們看出了陝西這種情況,秋冬還有可能鬧災荒,所以他們硬是把糧食壓了下來,打算等秋冬季節再看看。
當然,為了不耽誤馬市交易,他們還是連同本地富商搞了個左手倒右手,先把糧食名義上賣出去,然後趕緊去做馬市生意。
然而,他們低估了錢龍錫,也低估了孫雲鶴。
這些人左手倒右手的事,孫雲鶴第二天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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