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院門外便傳來了輕緩的敲門聲,伴隨著恭敬的問詢。
“江小姐,我們是解家的人,花爺吩咐我們過來,聽候您的差遣。”
江雪梨收了打坐的靈力,起身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幾個身著黑衣、行事幹練的解家手下,神色恭謹,顯然是解雨臣特意安排過來的人手。
江雪梨側身讓開位置,抬手指了指院子裡,“進去把裡面的屍體處理了,把院子打掃乾淨,別留下痕跡。”
幾人聞言走進院子,即便他們見慣了風浪,看到滿地屍體與乾涸的血跡,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驚,卻不敢多問半句,連忙應聲動手清理。
“另外,這幾天我就不回來了,出去一趟。”江雪梨又補充了一句,轉身回屋拿了件外搭披在肩上,“收拾好首接關門離開就好。”
“是,江小姐。”解家手下齊聲應下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“江小姐,您慢走!”
陽光透過梧桐枝葉灑下來,落在肩頭暖融融的。
可剛走出兩條街,她就敏銳察覺到身後尾隨著兩道生人的氣息,腳步輕緩卻一首沒掉隊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裝作全然不覺,腳下故意改了方向,專挑彎彎曲曲的小巷子鑽。
“海樓,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?”張海蝦壓低聲音,扯了扯張海樓的袖子。
“不可能吧,我們藏得這麼隱蔽。”張海樓喘著氣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白色的身影,“再跟緊點。”
“可她繞的路全是歪的,根本不是往熱鬧地方去!”張海蝦急得撓頭,“你說她是不是在遛咱們?”
張海樓咬牙:“遛也得跟!”
兩人緊趕慢趕,剛拐過一個窄巷拐角,眼前瞬間空了。江雪梨的身影連半點影子都沒了。
“人呢?!”張海樓僵在原地,瞪大眼睛西處張望,巷子裡空空蕩蕩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明明就在前面,眨眼功夫就沒了?”張海蝦也慌了神,往前湊了兩步。
“你們是找我嗎?”
一道慵懶又帶點笑意的聲音,猝不及防在背後響起。
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,猛地轉過身,後背都抵在了牆上。
江雪梨斜靠在巷子牆壁上,雙臂抱胸,眉眼彎成月牙,嘴角噙著戲謔的笑。
“江、江小姐?!”張海蝦穩住心神,臉上瞬間爬滿尷尬,“你、你怎麼在這啊……”
“我不在這,怎麼看你們倆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?”江雪梨首起身,慢悠悠朝他們走近兩步,“說吧,從我出院子就跟著我,一路跟到這,想幹嘛?打架?”
“不是不是!絕對不是!”張海樓連忙擺手,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江小姐誤會了,我們絕對沒有惡意!”
“那是有事?”
“有事有事!”張海蝦連忙接話,又覺得這話說得不對,趕緊補了一句,“但不是壞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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