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左邊，”她說，“有個蚊子包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確實有一個小紅點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咬的。
“破壞了整體美感。”江雪梨說，繼續吃圓子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今天的天氣。
黑瞎子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在月光裡顯得格外放鬆。他伸手撓了撓那個蚊子包，指甲劃過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“小梨子覺得整體美感怎麼樣？”他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、自信的、甚至有些危險的笑意。
江雪梨嚼著圓子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還行。”她說。
“又是還行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要我給你打幾分？”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睡袍因為這個動作完全敞開了，從鎖骨到腰帶，沒有一寸被遮擋。
月光肆無忌憚地鋪在上面，把每一道線條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滿分十分，”他說，嘴角的弧度大得有些囂張，“小梨子給幾分？”
江雪梨把碗裡最後一個圓子吃掉，放下碗，靠在藤椅上，歪著頭看著他。
“六分。”
“及格？”
“對。蚊子包扣了兩分。腰帶沒繫好扣了一分。還有一分……你手上沾了糯米粉沒擦乾淨，影響食慾。”
黑瞎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——指尖上確實還沾著一點白色的糯米粉，在月光下像一層薄霜。
他笑了笑，把手舉到嘴邊，一根一根地把那些糯米粉舔乾淨了。
動作很慢。
慢到江雪梨的目光在他手指上停了一下。
“現在呢？”他放下手，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粉，“能加一分嗎？”
“不加。你的嘴上有粉。”
黑瞎子伸出舌頭，慢慢地舔了一下嘴角。舌尖從嘴唇的左端滑到右端，月光落在上面，溼漉漉的，亮晶晶的。
“現在呢？”
江雪梨把目光從他嘴上移開。
“黑瞎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到底想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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