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張小念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“你站在最後面，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。你不覺得自己夠好——可是你有沒有想過，那只是你自己覺得自己不太好，其實你很優秀。”
張小念的眼眶紅了。
她使勁眨了眨眼，想把眼淚憋回去，但沒憋住。一顆淚珠從眼角滑下來，順著臉頰滾落。
她慌忙抬手去擦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對不起、對不起江小姐，我不是故意哭的，我就是、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什麼？”江雪梨的聲音很輕。
“就是……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。”張小念擦著眼淚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
“在張家，所有人都只看你厲不厲害、有沒有用。我爸媽雖然不說，但我知道他們覺得我沒出息。族裡的同齡人也覺得我是個可有可無的人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擠出一個笑。
“您是我長這麼大，第一個說我‘優秀’的人。”
江雪梨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，抽出一張遞過去。
“哭完就好了。”江雪梨說，“擦擦，繼續帶路。我還想看瀑布呢。”
張小念接過紙巾，用力擦了擦臉，深吸一口氣，把剩下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的鼻尖還紅紅的，但臉上的表情己經比剛才輕鬆了很多。
“嗯！”她用力點了點頭，“江小姐，我帶您去。瀑布那邊有一條小路，可以走到水潭邊上，水很涼，但是特別舒服。旁邊還有一棵大榕樹，據說種了三百多年了，樹幹粗得要三個人才能合抱。小時候我經常爬到樹上看書，沒人找得到我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流暢，眼睛裡有了光。
江雪梨走在旁邊，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點頭，偶爾問一句“然後呢”。
兩個人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，穿過竹林，繞過一座小山丘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棟獨立的院子坐落在山崖邊上，白牆黛瓦，院門前種著一棵高大的桂花樹。院牆後面，隱約能聽到水聲——不是潺潺的小溪，而是嘩嘩的瀑布聲。
“到了。”張小念指著那棟院子，“江小姐，這就是給您準備的住處。”
江雪梨站在院門前，感受著附近靈氣的濃度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她說。
然後她轉頭看向張小念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住哪？”
張小念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住在西邊，離這裡大概走半小時。”
“遠嗎？”
“不、不算遠。半小時，很快的。”
江雪梨想了想：“你這幾天有事嗎？”
張小念搖頭：“沒、沒有。族裡最近沒什麼事，我本來就是在家裡閒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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