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梨看著他的表情，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：“你是不是有點瘋？”
張海客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比之前收斂了一些，但眼底的癲意還在，像是一團被壓在水下的火，隱隱約約地燒著。
“也許吧。”他說，“但我一首壓著。”
“壓了多久？”
“從出生到現在。”
江雪梨沉默了兩秒，然後“嗤”地笑了一聲。
“那你挺累的。”
張海客看著她，目光忽然變得很認真。
“是挺累的。”他說，“所以我很高興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很高興你來了。”
“江小姐。”張海客忽然開口，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，低到院門外的人幾乎聽不見，“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問。”
張海客蹲在江雪梨面前，仰頭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江小姐，如果他剛才真的跪了……你還會殺他嗎？”
江雪梨看著他的眼睛，嘴唇慢慢上揚，彎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為什麼不呢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
“看不順眼的人，不殺了難道留著過年嗎？”
張海客的瞳孔微微縮了縮。
她江雪梨修的可是殺戮道。不殺人，她怎麼恢復她殺仙的實力？
再說了，來到這個世界她己經很剋制了，她來了快半個月了，才殺了十幾個人，都沒有從前她一天殺的多。
唉，真是苦了自己了。
張海客蹲在她面前，仰著臉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所以……不管他跪不跪，他都會死？”
江雪梨沒回答，只是看著他，笑意更深了。
張海客明白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地上那團黑布裹著的屍體，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塊石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：“他張遠山，一輩子高高在上，覺得全世界都該跪他。讓他跪別人？不如讓他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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