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梨覺得沒意思了。
她靠在藤椅上，看著張海客蹲在院子裡擦青石板上的血。
“張海客，你們張家是不是沒有拖把？”江雪梨終於沒忍住。
張海客手上動作沒停：“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蹲著擦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
“習慣蹲著擦地？”江雪梨挑眉，“什麼毛病？”
張海客沉默了兩秒，語氣依然平靜：“江小姐，血跡用拖把拖不乾淨。”
“哦。”江雪梨拖長了尾音，“所以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專業素養？”
“……您說是就是吧。”
江雪梨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開口：“我明天回去。”
張海客的手頓了一下。停了兩秒，手裡繼續擦拭著石板。
“這麼快？”
“沒意思了。”江雪梨說。
張海客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翻湧，像是在掙扎，又像是在下定決心。
“好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明天，我送您。”
“行。”
江雪梨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往屋裡走。
走了兩步，她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張海客。
“對了，你蹲著的樣子挺像一隻青蛙。”
張海客的手微微一僵。
江雪梨心滿意足地進了屋。
……
月亮升起來的時候，江雪梨在院子裡打坐。
月亮不大，光倒是挺亮，照在青石板上一片冷白色。
她閉著眼睛，體內那股氣在經脈裡慢慢轉，像一條不緊不慢的蛇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，像一層薄紗，順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和她原來的世界不太一樣，但她所修的殺戮道，在哪個地方都無所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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