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梨低頭看著他。
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她的臉在陰影裡，看不太清楚表情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——不是那種溫和的亮，是那種刀刃反射日光時的、冷冰冰的亮。
“我說了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不要吵我。”
那個年輕人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劍鞘抵著他的喉嚨，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霍明遠站在門口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江小姐，”霍明遠的聲音發緊，“我們不是——”
“我說過了。”江雪梨打斷他，“不要打擾我，我的忍耐是有限的。”
她把劍鞘從那個年輕人的下巴上收回來，那個年輕人連滾帶爬地退到了門口，躲在霍明遠身後，臉色煞白。
江雪梨走到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看著霍明遠。
“你們踹我的門。”她說，“現在還想幹什麼？”
霍明遠深吸一口氣，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。
他是來辦事的，不是來送命的。
“江小姐，”他說，語氣放軟了，“我們只是想請你過府一敘。霍公誠心相邀，沒有惡意。剛才踹門的事，是我們魯莽了，我道歉。”
“道歉有用的話，”江雪梨看著他，“還要劍做什麼？”
霍明遠的臉僵住了。
江雪梨的目光掃過他身後的西個人，掃過巷子兩邊的牆壁，掃過頭頂的天空。
陽光很好，風很好，石榴樹的葉子在院子裡沙沙響。
她本來可以高高興興的在院子裡修煉的，就是因為他們。
“你們五個人，”她江雪梨說，“踹了我的門，罵了我一上午，現在跟我說‘過府一敘’。”
她從門框上首起身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霍明遠後退了一步。
他身後的西個年輕人也跟著後退了一步。
“江小姐，”霍明遠的聲音有些慌，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你們不是要摸我的底細嗎？”江雪梨歪了一下頭，“不是要試我的本事嗎？”
她的手搭上了覆生的劍柄。
“我給你們看。”
霍明遠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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