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殺了霍明遠，”解雨臣繼續說，語氣很平，像在做工作報告，“霍懷仁不會善罷甘休。他這個人，陰，狠，不達目的不罷休。你殺了他的人，他不敢明著來找你，但他會從暗處下手。”
“讓他來。”江雪梨說。
解雨臣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勸，沒有說“你要小心”，只是點了一下頭。
黑瞎子站在旁邊，把那根叼了一路的煙點著了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，在陽光下散開。
解雨臣看了黑瞎子一眼，然後從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。
布包是深藍色的，扎著口，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。他把布包放在掌心託著，遞到江雪梨面前。
“我和吳邪最近在查一座漢墓。”他說，語氣不緊不慢，
“上個月剛出土的，位置在湘西那邊，很偏，藏在山裡頭，當地人都不知道。墓不大，但裡面的東西很有意思。”
江雪梨看著他手裡的布包，沒有接。
“有多有意思？”她問。
解雨臣笑了一下，把布包的扎口解開，從裡面倒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。
石頭是深青色的，表面粗糙，看起來跟路邊的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。
但當解雨臣把它翻過來的時候，陽光照在石頭斷面的一角上——那裡露出了一小塊瑩綠色的晶體，通透得像一滴凝固的水，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江雪梨的眼神變了。
江雪梨盯著解雨臣掌心裡那塊靈石，看了兩秒鐘。然後她伸出手，把那塊靈石拿了過來。
她把它翻過來看了看斷面上的晶體，又舉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，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手指在靈石表面慢慢摩挲著，像是在感受一種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東西。
幾秒鐘後，她睜開了眼睛。
“這是什麼石頭？”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，“還挺好看的。”
“不是石頭。”江雪梨說，“是靈石。”
“純度很高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“這個東西，不是這個世界的。”
“不是這個世界的？”胖子瞪大了眼睛，“啥意思？外星來的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江雪梨把靈石攥在手心裡，“它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。”
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解雨臣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臉上勾起一抹笑。
“這座墓裡，”他說，“不止這一塊。”
江雪梨的手微微攥緊了靈石。
“墓裡還有什麼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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