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看了看窗外。
他感覺沒什麼問題啊？而且也不安靜啊，鳥叫聲，樹葉的聲音，不都在響嘛。
黑瞎子也注意到了，身體微微坐首了，手從褲兜裡拿出來，放在膝蓋上。
江雪梨沒有動。她靠在後座上，眼睛半閉著，像是在打盹。
車又往前開了大概一里地，路中間出現了一根橫倒的樹幹。
樹幹很粗，一個人搬不動，橫在路中間，剛好擋住了整條路。
兩邊是山坡，左邊是巖壁，右邊是一條不太深的溝，車子過不去，只能停下來。
解雨臣把車停了，沒有熄火。
“這是人為的。”他說。
胖子正要開口說話，山坡上忽然冒出了七八個人。
他們從草叢裡、石頭後面、樹叢中鑽出來，像是早就埋伏在那兒一樣。
穿著打扮五花八門——有穿迷彩服的，有穿舊夾克的，有穿汗衫的，衣服上全是泥和灰，看起來像是剛從地裡爬出來的。
手裡拿著傢伙——鐵鍬、鎬頭、砍刀，還有一個端著一把自制的獵槍，槍管用黑膠布纏著，看起來不太可靠，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車窗的樣子，還是讓人不太舒服。
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，黑瘦，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疤，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軍綠色夾克，手裡沒拿傢伙，但腰上彆著一把手鋸。他走到車頭前面，拍了拍引擎蓋。
“下車下車，都下車！”他嗓門很大，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。
解雨臣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，看著那個刀疤臉，沒有說話。
刀疤臉彎下腰，湊到車窗縫那裡往裡看了一眼。他看到開車的是個穿淺粉色襯衫的年輕男人，副駕駛坐著個胖子，後座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戴墨鏡的男人。
他的目光在後座那個年輕女人身上停留，隨後露出一抹壞笑。
“喲，”他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還有個漂亮的小妹妹呢。”
他首起身，拍了拍車頂，朝身後的人喊了一聲：“兄弟們，今天運氣不錯，這幾隻肥羊還帶了東西！”
身後那七八個人跟著笑了起來，笑聲乾巴巴的，在山谷裡迴盪了好幾聲。
黑瞎子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，從後座探過身來，看著刀疤臉。
“這位大哥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懶洋洋的，像是在跟街邊賣西瓜的小販說話，“擋路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刀疤臉把一隻腳踩在車頭的保險槓上，彎著腰看著黑瞎子，臉上的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，“就是想借幾位的線索用用。”
“什麼線索？”胖子問。
“別裝了。”刀疤臉說，語氣忽然冷了下來，“你們是不是要去雞公嶺那個漢墓？”
車裡的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解雨臣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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