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著被黑瞎子捏過的肩膀，齜牙咧嘴地喘著粗氣，臉上的那道疤因為疼痛和憤怒擰成了一個扭曲的形狀。
“媽的……那個戴墨鏡的，我記住他了。”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還有那個胖子，別讓我再碰上，再碰上我卸他一條腿。”
“疤哥，那紙條上到底寫的啥？誰給咱們遞的話啊？”一個瘦高個湊上來問。
“你問我我問誰去？”刀疤臉沒好氣地說，“反正那墓肯定有好東西，不然也不會有人專門遞話讓咱們攔人。今天點子扎手，先撤，改天多叫幾個人——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
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不是那種正常的安靜——是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，像有人把整個山谷的音量旋鈕擰到了零。
風聲沒了，樹葉聲沒了，連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聲都像是在真空裡發不出來一樣。
刀疤臉後背一陣發涼。他下意識地轉過身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一柄黑劍懸在半空中。
沒有手握著它，沒有人舉著它，它就那麼憑空懸在那裡，劍尖朝下，劍身微微傾斜，通體漆黑，沒有反光，像是在光線下能吞噬一切的黑色裂痕。
劍身上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轉，像血管裡的血在緩緩流動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玩意兒——”瘦高個的聲音在發抖。
黑劍動了。
下一秒鐘，瘦高個的胸口多了一個洞。
血從那個洞湧出來，他甚至來不及低頭看一眼，身體就己經軟了下去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。
“跑……跑啊——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七八個人同時炸了窩，西散奔逃。
但黑劍比他們更快，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密林中穿梭，沒有聲音，沒有軌跡，只有一次次精準到冷酷的穿刺。
第一個人倒下。
第二個人在跑出三步後被貫穿胸口。
第三個人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，黑劍穿透了樹幹，像穿透一張紙一樣，從他的後背穿入，前胸穿出，帶著一蓬血霧飛了出去。
刀疤臉拼命地跑，鞋子跑掉了一隻也不敢停下來撿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裡蹦出來，身後傳來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起來，又一聲接一聲地斷掉。
最後一聲慘叫是從他左邊傳來的，刀疤臉不敢回頭看。他發了瘋一樣往前衝，樹枝抽在臉上也顧不上疼。
前面有一道斜坡，只要翻過去就能——
黑劍從他背後刺入，穿過心臟，劍尖從胸前探出寸許，又收了回去。
沒有血濺到劍身上，血珠在劍刃上滾了滾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排斥著，順著劍勢滑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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