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黑瞎子就來了。
天剛亮，他就推門進來了。
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的露水還沒幹，晨光從東邊的矮牆上漫過來，把整個院子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。
桂花樹下的石凳上坐著一個人，盤著腿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黑瞎子推門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，從兜裡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沒點。
他看了江雪梨一眼，見她閉著眼睛，也不急著說話，就那麼坐著，兩隻手插在兜裡，仰頭看著院子上面那一小片正在變亮的天。
過了大概兩分鐘，江雪梨睜開眼睛。
“你一大清早不睡覺來幹什麼？”
黑瞎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轉過頭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來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“現在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我感覺好極了。”黑瞎子看著江雪梨笑的張揚極了，“你昨晚幫我拔掉之後，一覺睡到現在，醒了覺得渾身輕了二十斤。好久沒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。”
江雪梨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說，“答應你的事，我會做到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來，是想問你——”黑瞎子頓了頓，語氣比平時多了一點認真，但也就多了一點點，“你要我做什麼？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，我總得還。”
江雪梨沒說話。
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，放在石桌上，用手指按著，往黑瞎子面前推了推。
黑瞎子低頭看著那張紙，挑了下眉。“什麼？”
“自己看。”
黑瞎子拿起來，展開。
紙上寫滿了字。
手寫的，字跡很清秀，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，有些地方還用筆畫了簡單的示意圖，標註了一些穴位和經脈的走向。
內容是什麼黑瞎子看了幾行就皺起了眉——不是看不懂，是每個字都認識，連在一起就不太明白了。
“神識修煉七日功法……”他念出聲來，眉毛越挑越高，“這是什麼？修仙秘籍？”
“算是。”江雪梨端起石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的那杯水喝了一口。
“算是？”黑瞎子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什麼叫算是？”
“你練了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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