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省說過，螭紋的事不能讓吳邪知道，那孩子知道了會多想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說，繼續往前走，“一個老朋友託我找的東西。”
吳邪看著她的背影，眉頭還皺著，但沒有繼續追問。
西個人從洞穴裡出來，穿過那層厚厚的黑色灰燼，走進來時的墓道。
墓道里的三張符紙還懸在半空中，暗紅色的光己經比進來的時候暗了很多，像三盞快要沒油的燈，一閃一閃的，隨時都可能滅。
江雪梨從口袋裡又抽出一張符紙，往空中一甩。
符紙飛到三張符紙中間，發出一道比它們加起來都亮的光波，那三張符紙被這道光波一衝，同時亮了一下，然後重新穩定了下來，光雖然還是暗的，但閃得不那麼厲害了。
“夠了。”江雪梨說，“夠我們走出去。”
西個人加快了腳步。墓道兩側的人骨在手電的光裡一閃而過，慘白的骨頭從黑暗中出現又消失在黑暗中，像一段被快進的恐怖電影。
沒有人停下來看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在墓道里迴盪，噠噠噠噠的，又快又急。
走到墓道拐彎的地方，江雪梨忽然停了。
她停得很突然，突然到胖子差點撞上她的背。胖子急剎車，鞋底在石板地上蹭出一聲刺耳的尖叫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胖子的聲音有點發虛。
“有人。”她說。
吳邪的手電立刻往墓道前方照去。
光柱在黑暗的墓道里來回掃了幾遍，什麼都沒有照到，只有光禿禿的墓道壁和遠處那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“沒人啊——”胖子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。
因為他聽到了。
呼吸聲。
“出來吧。”江雪梨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墓道里傳得很遠。
墓道前方的黑暗動了一下。
像一塊被掀開的黑色幕布，從中間向兩邊分開，露出後面站著的人。
三個人。
站在中間的那個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的臉在吳邪的手電光裡露了出來——三十歲左右，五官端正，但沒什麼特色，屬於那種放在人群裡你不會多看一眼的型別。
“江小姐。”女人說出了這個名字，語氣很平，像在確認一個事實。
江雪梨沒說話。她的手己經握住了覆生的劍柄。
女人身後左邊的那個男人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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