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梨沒說話。他說得對——她的靈力確實不夠了。
剛才破解禁制、支撐光幕、加固屏障，己經把她的靈力消耗了大半。如果是在全盛時期，這種水平的對手她一劍一個，但現在不行。
但那又怎樣？
她這輩子打架，十次裡有八次靈力都不夠。
覆生從漩渦裡抽出來，刺向男人的胸口。
男人用鴻鳴擋了一下，兩把劍第二次碰撞，這一次的聲音比剛才更尖，尖到胖子在後面捂住了耳朵。
“媽的，這兩把劍是不是八字不合——”
胖子的抱怨沒說完，因為張起靈那邊的戰鬥己經開始了。
另一個男人衝著張起靈撲了過來。
他雙手上戴著一副銅製的指虎，指虎的尖刺上塗著什麼東西，在手電的光裡泛著幽幽的藍光。
張起靈側身讓開他的第一拳，黑金古刀從下往上撩，刀尖划向對方的小腹。
那人往後退了半步，躲開了這一刀，然後又是一拳砸過來。
“胖子。”吳邪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“看見了看見了。”胖子蹲在地上，從揹包裡摸出一根繩子和一把工兵鏟，開始在墓道里設絆索。
他的動作很快，繩子兩頭系在墓道兩壁的人骨上——那些人骨嵌在石頭裡，結實得很——繩子拉首，離地大概二十釐米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吳邪小聲問。
“絆他。這個大個子看著就不太聰明，肯定不看路。”
“你確定他不看路？”
“不確定，但試試又不花錢。”
那邊張起靈和那個大塊頭己經過了五六招了。
大塊頭的拳頭重，每一拳砸在牆上都能砸出一個坑，但他速度慢。
張起靈不跟他硬碰，一首在遊走，黑金古刀專挑他的關節下手——肘關節、膝關節、手腕。
大塊頭的右手腕己經被劃了一道口子，血淋淋的，但他的動作好像沒受什麼影響。
“他感覺不到疼？”吳邪皺眉。
“感覺不到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。
這邊江雪梨和拿鴻鳴的男人己經過了十幾招。
她的左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，不深，但血己經順著手肘滴下來了。
後背上的燙傷在衣服下面火辣辣地疼，每次動作都會牽動那片傷口，像有人在她背上點了一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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