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高嗎？”
張海樓一愣。“不怕。怎麼了？”
江雪梨沒回答。她把手伸到腰後，握住覆生的劍柄。
暗紅色的光從劍鞘縫隙裡漏出來，劍刃出鞘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廠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這是？”張海樓看著她手裡那把劍。
“去張家祠堂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你不是在這嘛。”
“那你把劍拿出來是……”
“這樣快一點。”
張海樓沉默了兩秒。
江雪梨用劍尖在面前的空氣中畫了一個圈，暗紅色的劍氣在圈上凝固下來，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圓環，懸在離地半尺的地方。
“上去。”她說。
張海樓看了看圓環，沒有多問。他踩上去的時候試探了一下，右腳先放上去，踩穩了才把左腳也收上來。
江雪梨也踩了上去。她站在張海樓前面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，近到張海樓能聞到她頭髮上的味道。
不是什麼特別的香味，就是很普通的、洗過澡之後殘留的那種洗髮水味。
圓環升了起來。
風從耳邊擦過去，地面越變越小。
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，房子成了方格子，路成了細線，人小得看不見了。
他的腿微微繃緊了一下，但他很快調整好了重心，站穩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雪梨的後腦勺上。
她扎著低馬尾，幾縷碎髮在風裡飄。圓環上升的過程中她微微偏著頭，像是在辨認方向，她的下頜線很乾淨，從側面看過去，下巴和脖頸之間的那條弧線像被誰用一筆畫出來的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側臉的輪廓被傍晚的光線勾得清清楚楚。
張海樓在心裡數了一下。
“你放心，不會讓你摔下去的。”
江雪梨看著張海樓有些緊繃的臉，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會摔下去。
張海樓搖搖頭，隨後說道：“我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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