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江雪梨是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睛的時候，窗外的天剛亮透，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。
黑瞎子還睡著，側躺著，被子裹了大半，只露出一撮翹起來的頭髮和半隻耳朵。
她看了一眼，然後把被子掀開一角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
院子裡有人在敲門。
江雪梨套了一件外套，踩著拖鞋去開門。
門拉開，張起靈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，肩上的布料沾著早晨的露水。
他看到她，點了一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早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怎麼這麼早？”
“有訊息了。”張起靈說著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了一眼院子裡面。
樹下的石凳上放著一把匕首——黑金匕首，昨晚上黑瞎子隨手擱在那裡的，還沒來得及收。
他看了那把匕首一會兒，然後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是蘇鬱的。”
江雪梨握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“進去說？”
張起靈點了點頭，邁過門檻走了進來。
他路過石凳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匕首，又看了一眼江雪梨，忽然把外套的袖子往上捲了兩折，露出小臂。
“來一把？”
江雪梨愣了一下。
張起靈站在樹下面，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從腰後摸出了一把短刀——刀刃窄窄的，看起來像是平時削東西用的那種。
他握著刀柄在手裡轉了一圈，刀尖朝下。
江雪梨看了他一秒，然後走到石凳旁，彎腰把黑瞎子放在上面的匕首拿了起來。
她將匕首橫在身前，朝他抬了抬下巴。
張起靈沒有廢話。
他的短刀從下往上撩，刀尖帶著風聲划向她手腕，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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