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”林墨深吸一口氣，走下臺階，“七天。我們有七天。”
“七天做什麼？”
林墨沒有回答。她快步朝暗巷的方向走去。身後，秩序會總部的三樓窗戶裡，褚明站在那裡，看著她的背影，一言不發。
暗巷裡，二十三個謊言命途的玩家正在等她。
還有她的隊友們——蘇念、趙毅、張維、李想、王苗、陳果、無名。還有藍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，有期待的，有緊張的，有茫然的。
“隊長！”張維第一個衝上來，“怎麼樣？神明怎麼說？”
林墨看著他們，沉默了很久。她該怎麼說？說你們腦子裡那些混亂的東西，是上一任謊言之主的記憶碎片？說你們以為自己知道了真相，其實只是知道了問題？說神明給了七天時間，七天之後如果拼不出完整的真相，你們全部會被清除？
她說不出口。
“七天。”她說，“我們有七天時間。七天之內，我要把你們腦子裡的碎片拼成完整的真相。”
周大勇皺眉：“我們腦子裡的碎片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上一任謊言之主把自己拆成了一百零八塊記憶碎片，散落在萬族城各處。秩序會毀掉了一百零七塊，但碎片不只是石頭——它們進入了每一個選擇謊言命途的玩家腦子裡。你們每一個人，腦子裡都有一塊碎片。你們的首覺、你們的衝動、你們那些‘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這麼做’的念頭，都是碎片在起作用。”
廣場上安靜了一瞬。
“所以……”小圓輕聲說，“我不是瘋了？”
“你沒有瘋。”林墨說，“你只是有一塊拼圖。完整的真相是一百零八塊拼圖拼出來的畫。你們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塊，但你們不知道它是什麼，不知道它該放在哪裡。我的任務，是把它們拼起來。”
“怎麼拼？”周大勇問。
林墨看著他，然後看向所有人：
“把你們腦子裡的東西說出來。所有的——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、突如其來的聲音、控制不住的衝動。全部說出來。”
沉默。然後小圓第一個開口：“我……我經常夢見一扇門。黑色的，很大，上面有符文。每次夢見，我都想推開它，但推不開。”
老孫頭第二個：“我總聽見一個聲音，在說‘種子’。只有兩個字，‘種子，種子，種子’，像唸經一樣。”
一個年輕男人舉手：“我看見過一個女人。看不清臉，但她一首在寫東西。寫了很多很多書。寫完就藏起來，藏在……”
他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憶：“藏在……井裡？”
周大勇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我經常想哭。沒有原因，就是突然想哭。哭完之後又覺得自己有病。一個大男人，哭什麼。”
一個接一個，二十三個人，把腦子裡的那些混亂的、毫無邏輯的東西全倒了出來。有的夢見門，有的聽見聲音，有的看見女人，有的莫名其妙地想哭，有的在紙上畫一些自己都看不懂的符號。它們雜亂無章，像一地的碎玻璃，看不出原來的形狀。
林墨聽著，記著，把所有碎片資訊寫在石桌上。寫了滿滿一桌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一張瘋子的塗鴉。
但她看著那些字，忽然發現了一個規律——所有碎片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門。種子。書。井。眼淚。符文。
門在哪兒？種子在哪兒？書在哪兒？井在哪兒？眼淚在哪兒？符文在哪兒？
她閉上眼睛，把所有碎片在腦子裡拼了一遍。然後她睜開眼睛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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