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接過，擦了擦眼淚。“謝謝。”
小周夾了一個餃子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嚼。“好吃。比我做的蛋糕好吃。”張維說：“餃子皮有點厚。”李想從旁邊伸過手來，把她碗裡剩下的半個餃子拿走了。“厚的好吃。”他說。小周瞪著他，“你自己碗裡不是有嗎？”李想說：“你的香。”小周臉紅了，把碗端走，又給他夾了兩個。
朵朵吃飽了，趴在周奶奶腿上，打瞌睡。周奶奶摸著她的頭髮，輕輕地哼著歌。是外面的童謠，藍沒聽過，但覺得好聽。
“周奶奶，唱的什麼？”
“小燕子，穿花衣，年年春天來這裡。”
藍想了想。“燕子是什麼？”
“鳥。黑色的，剪刀尾巴。春天來了，燕子就來了。”
藍點頭。“那春天來了，我也要看看燕子。”
吃完飯，王磊去廣場上放鞭炮。他把鞭炮掛在樹枝上，點著了，跑回來。噼裡啪啦，響了很久。紅紙屑炸得到處都是，落在雪地上，像一朵一朵的小紅花。天亮嚇得鑽進桌子底下，橘子炸了毛，跳到藍的懷裡，把臉埋進他的臂彎。藍抱住它，捂著它的耳朵。
“別怕。響了就沒了。”
鞭炮響完了，萬族城安靜下來，但耳朵還在嗡嗡地響。
王磊站在雪地裡，笑了。“過年了！”
藍靠在林墨肩膀上，困了。但不想睡。他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，看著窗外的紅燈籠，看著雪地上紅色的鞭炮紙屑，看著每一個人臉上滿足的表情。他沒有見過年，但這就是年吧。一家人坐在一起，吃頓好的，說說過去的事，想想以後的事。
“林墨，過年了。”
“嗯，過年了。”
“明年會怎樣？”
林墨想了想。“明年花會開，棗會結，樹會長。雪會化，春天會來。人會回來，也會來新的。”
藍點頭。“那明年也過年。”
“嗯，明年也過。”
林小溪從袋子裡掏出一個鐵盒，開啟，裡面是糖。水果糖，硬糖，五顏六色的，用玻璃紙包著。她給每個人發了一顆。藍挑了一顆紅色的，剝開，放進嘴裡。草莓味的，甜，很甜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天亮舔了舔他的手，也想要。藍掰了一小塊，天亮吃了，舔了舔嘴巴，又仰著頭等。
“不能吃了。你吃多了掉毛。”
天亮叫了一聲，不信。
藍又掰了一小塊給它。天亮吃了，滿意了，趴在藍的腳邊，舔爪子。
夜深了。雪又開始下了。細細密密的，像有人在天空中撒鹽。廣場上的鞭炮紙屑被雪蓋住了一半，紅和白混在一起，很好看。
所有人站在讀書亭門口，看著雪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是看著。
林墨翻開那本彩色的書，翻到新的一頁，寫下：“今天，過年。萬族城第一次過年。孫老師寫了春聯，王磊放了鞭炮，林小溪燉了肉。老魏說，馮哥等了三萬年，等到今天。曦說，在這裡又有了家。藍說，明年也過年。明年，花會開，棗會結，樹會長。雪會化，春天會來。人會回來，也會來新的。過年了。萬族城過年了。”
。了來要的新，了去過的舊——道味的年有還。的糖，的子餃，的菜，的——道味的飯夜年有還。道味的花、道味的草青、道味的土泥著帶，來過吹風。裡懷回放筆把，書上合
。睛眼上閉
。年一的新是又，年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