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省委一號會議室。
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前坐滿了人。
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沙瑞金坐在主位上。
他面前擺著一份蓋著燕京大印的紅標頭檔案。
他眼眶裡全是血絲，眼袋腫得像兩顆核桃。
一整晚的失眠加上心火煎熬，讓他看起來蒼老了十歲。
李達康煩躁地扯了扯襯衫領口。
他把面前的陶瓷茶杯挪來挪去，瓷底磕碰桌面發出悶響。
高育良低頭在本子上畫著圈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，掩蓋著他翻江倒海的內心。
所有人都看著主位上的沙瑞金。
昨天發生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漢東官場。
楚晏清一紙封殺令，首接掐斷了鍾家的現金流。
大風廠五千萬的窟窿被省發改委憑空兜底。
更要命的是，外資通道剛恢復，燕京的明電就拍到了沙瑞金的辦公桌上。
這漢東的天，一夜之間換了顏色。
沙瑞金清了清嗓子。
聲音透著股化不開的乾澀，像是吞了一把帶血的沙子。
“同志們，今天開個短會。”
他拿起那份紅標頭檔案，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
紙張在他手裡微微發抖。
“燕京剛發了批示。”
沙瑞金嚥了口唾沫。
“鑑於當前漢東面臨的複雜經濟形勢，我們要把穩住經濟大盤放在首位。”
“一切行動，都要給經濟建設讓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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